中后,才得知此山真正的名字的。
这阴山余脉不算巍峨,甚至称不上山,顶多只能算丘陵,但却连绵不绝,一望无际。
所以,越往西走,樊千秋所部碰到的地形也就越崎嶇,从平坦的草原大漠向破碎的丘陵山地逐渐过渡。
不仅地形地貌变得更加崎嶇,地表环境也破碎了许多,不再是软和的草地,而是布满风化碎石的戈壁。
再加上这连日的阴雨,路面湿滑,快步前行的战马很容易打滑摔倒,几乎每个时辰都有战马摔折了腿。
不论平时再如何神勇,摔断腿的战马便不能再留著了,全都要就地宰杀,没有余地。
肉可用来祭祀五臟庙,皮可用来包裹尸体,剩下的骨头只能就地掩埋,不可留下任何的痕跡。
好在所有的战马都钉上了马蹄铁,否则这数百里走来,折损的战马恐怕要多上几倍。
这恶劣的自然环境更是人跡罕至,不管是匈奴人还是汉人,一路上几乎都未遇到过。
匈奴人要进入河南地,会直接从北向南穿过阴山的各条通道,绝不会多次一举横穿这座黑岭。
汉人更不会来这不毛之地游荡,毕竟,此处离匈奴人太近了。
樊千秋率领魔下这三千骑兵跋涉了整整四日,终於跨过了这片向南延伸出去数百里远的丘陵。
他纵马站在黑岭最后一道丘陵上,向远处眺望,把开阔平坦、一望无边的河南地尽收於眼底。
此时,已是仲秋时节,牧草也从绿色褪成了黄色,略显乾枯。
可是,在一阵阵强劲的秋风的吹拂之下,百草摇曳、鳶飞戾天,目之所及,散发著勃勃生机。
这生机,来自於天地,与人並没有关联。
当然,和身后经过的丘陵矮坡比起来,此处同样是人跡罕至,看不到人烟,只有天地的气息。
但是,面对这壮美的景色,樊千秋无暇去欣赏,他面色凝重,约束著膀下的战马,陷入沉思。
他知道,这看似没有人烟的大漠草原,隱藏著数以十万计的匈奴人,是重重杀机,也是战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