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胡城——”孙弘毅蜘不答。
“嗯?”丁充国放下了木碗问道。
“定胡城的狼烟——刚刚灭了。”孙弘毅小声地答道。
“—”丁充国有些茫然,良久后才嘆气,摇头笑道,“看来,程千帆倒是先行一步了。”
“”孙弘毅只是点头。
“阴山北麓的那三座城障,烽火都灭了吧?”丁充国再確认地问。
“是。”孙弘毅闷声答道。
“程千帆他们做得好,比约定的日子多拖了两日。”丁充国说著拿起茶杯,斟满,举起,缓缓饮下。
似乎这杯里不是茶,而是酒。
而后,丁充过缓步走下堂中,来到正堂门前,一言不发往外看。
他对著这瓢泼的大雨哀悼,哀悼死在阴山北麓的那些大汉儿郎。
良久,他的视线才从密集的雨幕上收回来,看向身侧的孙弘毅。
阴山各处关隘也有汉卒把守,按照先前谋划,他们要迟滯匈奴人三日。
“三日,最多三日,匈奴人便可横跨整座阴山。”丁充国没有再往下说,孙弘毅却知晓他的意思。
和阴山北麓及阴山主脉相比,阴山南麓的烽燧並不多,荡寇城这五座城是云中郡最后的屏障。
在这几座城障中,荡寇城位置最突前,定会首当其衝,成为匈奴人头一个要攻破的目標。
荡寇城规模最大,部署的兵力也最多,匈奴人这次所图非小,定然不会留下任何后患的。
剩下的四座障城,亦不会侥倖逃脱的。
这便意味著,三日之后,部署在各座城的几千兵卒军吏都要直面匈奴人的刀锋了。
“你下去吧,再查一查各处城墙,莫要留下紕漏。”丁充国“多此一举”地重复了一遍。
“诺!”孙弘毅叉手道。
“还有城中的妇孺老幼,催他们迁往云中城去吧,同在郡中,不算逃籍。”丁充国道。
“前几日已经贴了布露,可愿走者寥寥无几,乡梓们都说了,要留下来,与府君守城!”孙弘毅哽咽道。
“这又何必?”丁充国心中摇头苦笑,但最终说出口时,却又变成了一连串的“甚好”。
“闔城军民同仇敌气,何愁不胜,做事去吧。”丁充国挺直腰杆,朝雨中挥了挥手道。
四日后的辰时,连下了数日的大雨终於再次停歇了。
孙弘毅像平常一样,早早地来到了城上,四处巡视,查看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