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
这边,射杀他的那些匈奴人似乎不解气,拔出刀衝过来,好一阵乱砍,將刑忠的尸体砍成了肉泥。
只有那个死里逃生的年轻匈奴人惊恐地看看眼前的惨景,面色苍白,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时,天空传来一阵“隆隆”的雷声,而后,停了半个时辰的雨又“哗啦啦”地再起来了。
短短一瞬,由小到大,由缓到疾&183;—声势浩大地席捲著天地。
杀虎燧望楼上的烽火,因为无人添加柴火,终於缓缓熄灭了。
狼烟也在风雨吹拂下,彻底地散入了长空。
不只是杀虎燧的烽火,百里之內,一座座烽燧的烽火都渐渐熄灭了。
並非被雨水给淋灭的,而是被数千大汉好儿郎的血给浇灭的。
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还远没有到结束的时候,在而后的五六日之间,在这狂风骤雨的掩护下,十几万匈奴人分兵而行,像蝗虫一样向一座座烽燧席捲而去。
廝杀声从草原大漠的许多个角落传出来,先是兴起,而后又平歇,再朝著阴山方向缓慢却不可阻挡地推进。
八月初七,阴山北麓的数百座烽燧已尽数沦陷,来势汹汹的匈奴人距离云中城只有五百里的距离了。
八月初十,荡寇城塞官正堂,全盔全甲的丁充国正一边用早膳,一边翻阅一卷《白起兵书》残卷。
此书不知是何人所抄,错漏颇多,常常有讹误。
可他来得太过仓促了,未將自己的书带来,好不容易在城中找到了此书,倒帮他打发了不少时间。
丁充国来到荡寇城已有数日,虽然每一日都很忙碌,却又过得异常愜意。
许是卸下了背负多年的重担,他不仅吃得香,而且睡得也踏实,面色都比以往红润了许多,仿佛年轻了几岁此刻,屋外的雨仍然“哗哗哗”地下著,却未打扰他读书的兴致。
这时,一个人影深一脚浅一脚地从大雨中跑来,站在了正堂前。
此人三十出头,皮肤粗且黑,也穿著全甲,看起来很乾练。
他叫作孙弘毅,在东大营郡国兵之中担任军侯,是丁充国信得过的军吏。
这次,便是由他率领所部五百人马跟隨丁充国来荡寇城协防的。
“下吏敬、敬问府君安。”孙弘毅擦了擦脸上的水,脸色有些发白地问道。
“出了何事?”丁充国皱眉问道,放下了手中的竹简,一口喝光了木碗中剩下的粟米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