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几个匈奴狗贼!”刑忠朝望楼上大声怒吼。
少年的哭泣声立刻小了下去,由慟哭化成阵阵呜咽悲鸣。
这时,十几个匈奴人把不似人样的青夫和割眉拉了起来,架著他们往杀虎燧这边慢慢走过来。
一边走,一边大喊。
因为腔调生硬,雨势又很大,刑忠等人听得不真切,也不愿意听。
左不过是劝降,又或者威逼。
並无太大差別。
可当匈奴人走到二十步之內时,邢钟等人哪怕不想听,也得听了。
“杀虎燧的汉卒们,莫要放箭,看看可识得这两人?”为首的匈奴百人躲在青夫的后头吼道。
刑忠並未答话,目光越过面前这些人,看向匈奴人的“本阵”,至少此刻还很安静,並无太多异动。
“吾右贤王天兵就在燧前,为何还不开门纳降—”
“只要尔等降了匈奴,定许尔等荣华富贵,保管比在此处当个送命的燧卒好得多—”
“刘氏的江山,与尔等何干?何必捨命?—”
这百人的汉话还带著些擅味,但文理却也很通顺,定然是个“汉人通”。
但是,不管他喊什么,开出什么价码,邢钟等人都不为所动。
这些都是陈词滥调,並无太多的新意。每年都有燧卒降匈奴,下场是好是坏,並无定论。
而且,在这天地间,有一些“义”与“忠”无关。
“田无忧,能不能將这噪的狗贼杀了?”刑忠黑脸寒声问道。
“躲在青夫身后不露头,不好射。”田无疾早就在寻找时机了。
“这狗贼—”刑忠又是一拳狠狠地砸在墙上。
“尔等莫要再为那刘卖命流血了!立功的只会是他的妻弟卫青”
“尔等只不过是填沟壑的柴火罢了!”那百人再喊,还故意拉长了声音。
“莫要多说了!要攻便来攻!何必噪!”刑忠大吼呛道。
“匈奴狗贼们!想让阿爷降?白日做梦!”田无疾也大喊。
“若想让我等投降,便让单于亲自来请!”马去病大吼道。
“还得带上他老娘,我等就好这口老菜!”一老卒亦笑骂。
“呵呵,尔等当真不怕死吗?”那百人忽然开始冷笑起来。
“怕不怕死,与你这匈奴狗贼有何干係?”刑忠亦冷笑道。
“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间,岂能只顾生死?”田无疾又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