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发现囊中空空的,没有一滴水。
翻过来一看,才在囊底找到一支匈奴人的小箭。
“驴日的狗贼!水都喝不成了!”刑忠笑骂一句。
“阿叔,喝我的!”褐髯忙把自己的水送了上来。
“你这竖子,今日为何这般殷勤?”刑忠接过水,昂起头,“咕咚咕咚”地大喝起来“平日看阿叔不声不响,没想到这般勇猛,还有田阿叔和马阿叔,动起手来不含糊。”褐髯激动得脸都红了。
“原来是看不起我等啊,平日里是不是当我等是老朽?”靠在墙下不远处的田无疾笑道,咧著嘴拔出了腿上的箭簇。
“不不不,我不敢!我不敢!”褐髯忙摆手摇头道。
“以前便与你说过,你阿叔我要不是家訾不够,当年定能选为南军,说不定今日都能封侯了!”马去病亦挥手拍看胸脯道。
“定然信,定然信,以后阿叔说什么都信!”褐髯笑道。
“褐髯,你杀了几个匈奴狗贼?!”马去病有意调侃道。
“我?”褐髯挠了挠头嘿嘿笑道,“我的射术不到火候,闭眼乱射,想来射中了三四人。”
“哟,三四人?倒是要记下来,这战功,能让你封一个上造了!”马去病故意高声道,引来了眾燧卒的挪输。
笑归笑,闹归闹,专门负责记录战功的田无疾却从怀中掏出木读,笑著往上记录战功,记完了褐髯的军功,又问了其他人的杀敌数目。
军功爵位此时已经没有了用处,但仍要如实记录,至少可以兑换成劳日。
当然,若是不能苟活不下来,那便彻底无用了。
“你看看,平日让你多练练箭术,就是不听,如今可知错?”刑忠抹了抹嘴,一边吃饼,一边把水囊还给了褐髯。
“嘿嘿,日后定然听各位阿叔的,好好练剑,好好习射!”褐髯再叉手答道。
“今日后,有没有来日,倒还要两说啊,”刑忠心中这样想著,开口却说出了另一番话,“如此甚好,练好了本领,才能建功!”
“—”褐髯忙不迭地点头,刑忠表情复杂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看!射燕燧的烽火!”正在包扎伤口的田无疾忽然爬了起来,指著东南方向,惊恐地大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