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樊千秋拿著名录点齐眾人后,还没有来得及开口,一个风尘僕僕的兵卒立刻飞奔跑入正堂。
“报、报使君!下吏乃定胡城士吏黑,程上吏有紧要的军情上报!”他说的程司马正是程百户,他如今是定胡城塞候。
“立刻呈上来!”樊千秋看向了程千帆,后者点头確认了这个士吏的身份。
“—”樊千秋拆开了黑莹呈上来的传信筒,倒出里面的军情飞快地看了一眼,而后转交丁充国。
隨后,这份军情便在堂中眾人的手中开始传阅了,这並不是什么机密,知道的人越多,反而越好。
这封军情是三日之前,也就是七月二十七前送出来的,是由一队远出大漠刺探的斥候捨命带回的。
他们的行跡越过了杀虎燧,深入大漠五百里!巡半个月!
像他们这样的汉匈斥候在大漠很是常见,因为要深入敌人腹心,所以冒的风险很大,九死一生,都是各自阵营中最勇武的兵卒。
七月二十三那一日,这队由什长生率领的斥候,在杀虎燧以北五百里处发现了匈奴人的踪跡,人数甚多,起码有十几万人!
於是,他们飞速將消息传递迴了定胡城,呈送给了程百户,程百户又立刻派人將消息送来云中城。
这军情上的字不多,除去传递军情的日期节点之外,其实只有一句紧要的话了:匈奴人於杀虎燧五百之处聚眾,疑似大入边!
“疑”便是“猜测”,说明至少三日前,那十几万匈奴人还在杀虎燧以北数百里游移,所以当时未触发整个边塞的预警系统。
可是,今日阴山以北的各燧点燃了烽火,意味著匈奴人终於在今日开始入边了!
如果是最北边的杀虎燧最先点燃烽火的,那匈奴人距离杀虎燧最多只有百里了。
那么此时此刻,匈奴人的先锋恐怕已经杀到了杀虎燧门前,说不定已发生交锋。
樊千秋才去过杀虎燧,知道那杀虎燧只有十一个燧卒把守,坚持不了一个时辰!
这也意味著,匈奴人距离云中城不过八百里了!看起来远,长驱直入便也近了。
若情形更加危急一些,杀虎燧未来得及点烽火便被攻破了,那匈奴人离得更近。
所以,堂中眾人看完军情之后,全都沉默肃穆,不少人的眼底,甚至藏有恐惧。
“这匈奴人来得真快,也不知道办那事时是不是也那么快。”樊千秋说了句粗鄙下流的玩笑话,却只引来了程千帆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