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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官明白。”樊千秋的心比先前硬了许多,没有丝毫迟疑地点头“好,若没有二心,那便是最好的。”丁充国亦没有完全放下心来,但仍然点了头。
他们二人看得清楚,天下所有的阴谋,都不能十全十美,只要做了,便有可能败露。
於是,这一老一少便都沉默了,视线转移到了案上那跳动的灯火上,思绪有些散乱。
良久,丁充国开口道:“林娘子的伤——如何了。”
“—”樊千秋答道,“可以下床了,並无大碍。”
“左修文,放过他吧?”丁充国仿佛恳求似地说道。
“他还在总督府治伤,眼晴保不住了,但可以放他,安排他假死,日后入万永社,协助我处置恤赋之事。”樊千秋允诺道。
“樊公海量,如此一来,我便放心了,他跟我多年,能留下性命,亦是一件善事。”丁充国此言自然藏有另外的一番深意。
“其余一些紧要之人,我亦会安排他们远遁到別处,丁公且宽心。”樊千秋知晓对方的言下之意,主动地给出了一个承诺。
“”—”丁充国默然,只是点了点头。
於是乎,二人又无言,再次將视线投向跳动的灯火。
“长安,有消息了?”丁充国声音有些发乾地问道,眼神亦闪烁,与街巷中那些寻常老翁找巫人询问寿数的表情並无二致。
“”—”樊千秋点头,略带歉意地说,“五日之前,我的奏书入了未央宫,县官在朝堂上勃然大怒,下詔让我彻查此案。”
“樊公消息倒是灵通。”丁充国笑道,眉眼间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樊千秋想了想,將飞鸽传书之法告诉了他,丁充国先是有些惊讶,隨后又淡然地点了点头。
“县官如何骂我等的。”丁充国继续笑著问道。
“贪財成性、见钱眼开、不知死活,当判刑!还有———”樊千秋笑了笑,又接著说道,“骂尔等拉出来的屎都是方的。”
“哈哈哈,县官博闻强识,连边塞的这俗语都晓得。”丁充国放声大笑道,但渐渐又冷静了下来,愁容慢慢地爬上眉眼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