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丁充国已经主动纳降,云中郡已经没有愿意抵抗樊千秋的官吏了。
至多,有些逃人罢了,並不会对大局有太多妨碍。
樊千秋环顾周围眾人,最终还是將视线投向丁充国等人,他们比先前更加平和了,其中几个甚至含笑向樊千秋点头。
看来,他们亦认可樊千秋能当好千里边塞的“主心骨”,把这副重担稳稳挑起来。
“丁公,本將的这番安排可还妥当?”樊千秋虽然改了称呼,但是仍然行了个礼。
“甚妙!”丁充国笑著点头道“那”樊千秋有一些迟疑。
“樊公,县官很快便会下詔將我等押往长安,日子不多,你我还有许多紧要之事要交接。”丁充国泰然自若道。
丁充国此刻提到的“交接”,不只是明面上的政事交接,更包括私下盟誓的交接。而且,后者才是交接的重中之重。
樊千秋虽应允了丁充国的要求,可那两亿钱如何分发的,要经过哪些程序,何人参与,他仍是毫不知情,都得详谈。
“丁公提醒得是,是本將糊涂。”樊千秋说完后,立刻看向了桑弘羊。
“桑弘羊!立刻將罪官丁充国並周辟强八人拿下,押往总督狱关押,听候本官初审!”樊千秋冷道。
“诺!”桑弘羊答完之后,立刻一挥手,两什巡城卒立刻一拥而上,用麻绳將丁充国等人全都缚住。
从这一刻起,在边塞威名赫赫的丁充国等人,便彻底沦为南冠阶下囚,恐怕再没有翻身之日了。
“丁公放心,到了长安城,本將会替尔等周旋的。”樊千秋摆手让所有的巡城卒退后了几步才说道。
“樊千秋啊,那便不必了。”丁充国竟笑著拒绝了。
“这是为何,先前你我不是已经谈妥了吗?下官会为尔等赎刑的!”樊千秋有些恼怒,替他们赎刑,才能让他不难么愧疚。
“你若是替我等赎刑,县官便会对你起疑。”丁充国身后的周辟强终於开口道。
“而且,我等犯下了『里通匈奴”这等大罪,县官为了稳定军心,会拿我等祭旗的。”也广汉正道。
“更何况啊,路途漫漫,意外颇多,我等能不能活著走到长安城,还要两说。”程千帆摇头晃脑地笑道,其余人亦笑起来。
“””樊千秋盯著这几人的笑脸,心潮在涌动,原来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