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迁,你记下来了吗?”
“记、记下了。”司马迁亦有一些惊讶,並不知晓自家使君已挑起了边塞九郡。
“桑弘羊,你用印吧,亦要加盖郡守印!”樊千秋点头提醒。
“诺!”桑弘羊连忙便在那素帛上加印。
“杨仆,拿到府中去,让书佐转写成布露,贴到城中各处,再发往各城燧,”樊千秋而后又说道,“而后,带人控住郡守府。”
“诺!”杨仆忙答道,接过墨跡未乾的命令和郡守的符传之后,立刻行礼退下。
“卫布,你即刻赶去东大营和都尉寺传令,让其严守壁垒营门,无本將的號令,任何人不得出营,否则格杀勿论。”樊千秋道。
虽然丁充国刚刚已下过一道类似的命令了,可如今他已成罪官,命令便失效了,樊千秋作为“接替者”,自然要重新再下一次。
“诺!”卫布立刻挺身答道,他虽然只是二百石,可有了符传手令,便不同了,能名正言顺地肘其余位高的官员。
“张德一、屠各夸吕!”樊千秋又从人群当中將这两个人叫了出来。
“你们两人率一百人隨卫缉盗同去,若有列人不遵本將的號令,当场格杀毋论!”樊千秋强调道。
“诺!”两人立刻答道,他们一人想要將功补过,一人想纳投名状,对不听令的人下手定然够狠。
“速速去吧!”樊千秋让司马迁和桑弘羊將新擬的命令和丁充国的符节交给他们,后者立刻回总督城点调人马去了。
隨后,樊千秋又连下了好几道命令,內容都是安民保境、稳定人心,自然都有合適的属官去处置。
在他镇定自若的部署下,刚刚还有些混乱和动盪的巡城卒渐渐稳定了下来,脸上已不见惊慌之色。
其实,这些普通巡城卒並不关心谁是“主心骨”,他们只是需要一个“主心骨”:樊千秋的表现,担得起这主心骨。
毕竟,在今日的大汉,皇帝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威,一道天子詔令下发都国,仍可毫无阻碍地剥夺地方官的军政大权。
刘彻准许樊千秋“便宜行事”的那道詔令早已公布天下,樊千秋便等同“天使”,是刘彻的化身。
而且,樊千秋这几个月还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並不是一个浪得虚名的“侯臣”,更能將天子詔令的威力全部释放。
哪怕丁充国威望极高,哪怕郡中各处仍然藏有他的同党,哪怕现在的局面很复杂,樊千秋仍然有九成把握控住大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