丟官,可最后吃苦头的是守在烽燧上的儿郎———”
“断几日粮草,盐里掺些沙,月俸多钱少粮-只要在文书上改上几句话,几十万卒便吃不消。”丁充国摇头,无可奈何道。
他这真两千石的郡守在云中郡自然是一片天,哪怕放眼大汉整个北方边塞,亦是举足轻重的人物。可是,在长安,他只是蚁。
丁充国担任云中郡守已有十余年了,定然不只一次地为燧卒们向天子上书,恐怕都未曾得到过好的结果。於是,只能委屈求全。
一亿钱,便这样悄无声息地被那些高高在上,脸不用吹风,手不用沾血的“诸公”瓜分掉了,简直是骇人听闻,比敖仓案更脏!
“收钱的朝臣,都有谁?”樊千秋不是要名字,而是要黑帐,这么大的利益瓜分,不可能没有帐目!而且,定在丁充国的手中。
“你想查到底?不怕死?”丁充国有些不信道。
“怕,当然怕,下官过往亦怕馆陶公主,可他们死了,下官还活著。”樊千秋道。
“这,不一样。”丁充国笑著摆手,仿佛是在嘲笑樊千秋说的这番话太过幼稚了。
“如何不一样?”樊千秋穷追不捨。
“馆陶公主和堂邑侯只是地位尊崇,这些拿钱的朝臣却是权势滔天。”丁充国道。
“对本官来说,他们都一样。”樊千秋把手放在了剑柄上,用这举动给出了答案。
“””丁充国见状,不再有嘲意,缓缓点头道,“故丞相田、丞相竇婴、御史大夫韩安国、大司农郑当时、少府江神——
一个一个朝臣的名字从丁充国的口中蹦了出来,每个字都让樊千秋感到不寒而慄,肩膀上的重量也一点点增加。
良久之后,丁充国才停了下来。还好,他的口中並没有出现卫青、李广、程不识、义纵和张汤这些故人的名字。
樊千秋未说话,他才可才终於意识到,眼前的局面很复杂:至少超过了他的想像。
他有一些后悔,后悔自己已经派人向刘彻传递此间的消息。
虽然那封已经送往长安十余日的奏书里只提及了“私通匈奴”的事,並未提及这市租的“缺口但是,刘彻定会要求他彻查,哪怕樊千秋不查,也会派別人来查。
“樊千秋,你既已经知晓此处的真相,又想如何应对呢?”丁充国不等樊千秋开口,笑吟吟地问。
“””樊千秋又抬头看向阴透了的天,思绪乱成一团麻。
他是十日前派出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