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又是用钱的地方太多了。南军北军要用钱,征伐甌越要用钱,修建宫殿也要用钱,所以——”
“所以,只能苦一苦燧卒?”樊千秋接过了丁充国的话锋,不禁在心中感嘆,果然是日头底下没有新鲜事。
“是啊,燧卒本就是粗鄙,又有几人能像卫將军那般一朝得势,飞黄腾达?”丁充国对卫青並无太多恶意,有的只是感慨罢了。
“”—”这次轮到樊千秋默不作声了,他稍稍授了授自己的思绪,发觉还有一些事情看不明白。
“徵到的市租和递解少府的市租之间足有两亿多钱的差额,每年用不尽吧?”樊千秋眯眼问道。
“自然是用不尽。”丁充国点头,他並未著急去解释缘由,而是笑著等樊千秋继续自己往下问“每年剩下多少?”樊千秋先道。
“约一亿半两钱。”丁充国答道,眼晴稍稍亮了起来,继续鼓励樊千秋往下问。
“结余的一亿钱—去了何处?”樊千秋追问。
“你真想知道吗?”丁充国笑问。
“自然想要知道。”樊千秋点头。
“不怕惹祸上身?”丁充国又问。
“是祸怕下官惹。”樊千秋笑答。
“—”丁充国讚许地点了点头,才道,“这些钱—去了长安城各处宅院,这些宅院,你熟。”
“”樊千秋虽然心中已经有了预想,可听到此处,仍怒不可遏地站起身,心中的怒火“赠”地燃起,更將拳头紧紧地住。
此刻,天上本就堆积如山的乌云更密了,在强风的吹拂下,快速地卷舒翻滚一眼看过去,峰峦如聚,像极了狂怒中的汪洋。
“””樊千秋看著这苍茫壮丽的景色,只觉得风有些冷,他咬牙切齿地压抑心中怒意,良久才说道:“他们,这是喝兵血!”
“喝兵血?樊公总能说出恰如其分的字眼啊。”丁充国嘆道,示意樊千秋坐下。
“丁府君,这钱就不能不给?”樊千秋皱著眉再问,“將所有市租如实上递,再向县官奏明此事,县官圣明,自会如数拨回。”
“当今县官確实是一个明君,可是—『如数拨回”恐怕难啊。”丁充国道,“县官要出击匈奴,怎会在燧卒身上多钱呢?”
“”—”樊千秋默然不答,丁充国说的是实话,就像后世,有了一日千里的装甲兵和闪电战,谁又愿意钱去修筑马其顿防线?
“而且,不给长安城的那些人喝血?他们有的是办法整治我等,我丁充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