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几十个属官带回了各处偏房。
“司马迁,率儿郎们撤到前院的官道去,守在门外即可。”樊千秋再下令,司马迁立刻领命行事,指挥兵卒退了出去。
“你们也散去。”丁充国“投桃报李”,与樊千秋下了相同的命令,一眾郡国兵亦匆匆逃离此处,並將左修文抬走了。
隨著左修文的惨叫声渐渐远去,偌大的前院便只剩樊千秋和丁充国两人了,转眼间此间冷清下来。
就连那几只被惊嚇飞走的老,此刻也因为惧怕將要到来的暴风雨,冒险飞回来,偷偷落在巢中。
除了时不时响起的“隆隆”雷声,这院子里便再也没有旁的声音了。
樊千秋和丁充国相隔三五步站著,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对方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
“”—”丁充国看了看不远处那滩左修文留下的血跡,摇了摇头,而后说道,“樊公,刚刚那一箭,似乎並无必要。”
“若不射那一箭,本官寢食难安,纵使县官日后追究,我亦不悔。”樊千秋冷笑。
“也是,人生在世,有时便只求畅快两个字,你是个直爽豪迈之人,比本官做得好。”丁充国亦笑。
原本紧张的氛围,稍稍鬆懈了些,不似刚才那般压抑。
“从我到云中的那一日起,我便以为府君亦是直爽豪迈之人。”樊千秋不遮掩自己对丁充国的钦佩。
此刻,樊千秋已看透局势,想要稳定挽救当前的局面,不能用强,否则整个汉塞恐怕都会崩坏倒塌。
若是往年,边塞没有战事,他尚可以不顾一切地用强;如今不同,大战在即,不能出现那样的变故。
尤其是他,比旁人更了解今年这一战的对大汉的重要,自然更加小心谨慎些,生怕让歷史走上岔道。
所以,他此刻才耐下性子,与眼前这面目模糊的丁充国“讲数”,而不是直接將边塞的“天”捅穿。
“嗯?到今日,樊公还认为本官是一个直爽豪迈的人吗?”丁充国授须笑道。
“”樊千秋沉默良久,在丁充国惊讶的目光中点了点头,缓缓回答道,“我相信自己的眼睛。”
“此言听起来&183;倒像是在逛我。”丁充国苦笑“下官见过的人也不少,下官相信下官的眼睛,”樊千秋再强调道,“奸邪之徒不会像董文那般坦然求死。”
“嗯,何出此言?”丁充国的瞳仁跳动了一下,又和缓了几分。
“孟子有言:生亦我所欲,所欲有甚於生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