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手中的匕首並未鬆开,而后再道,“那时——府君已经死了。”
“那之后,樊公也会死的,先死后死,並无差別,黄泉路上倒可结伴而行。”丁充国笑道。
“我已派人快马加鞭將此间的变故送往长安,县官终究会知晓真相,我死或者不死,不是一件太过紧要的事。”樊千秋坦然道。
“奏书有先后,却又不以先后论真假,周辟强他们日后补一道奏书,说你樊大是通匈奴的贼人,你如何应对?”丁充国亦坦然。
话至此处,二人再次沉默,就像两个游侠儿拼剑,几乎同时间出剑,剑锋几乎同时抵住对方的喉咙,再进一分,便要同归於尽。
樊千秋稍稍分神,他再次確认匕首下的丁充国与他以往碰到的“歹人”不同,包括左修文与周辟强,亦与寻常的“歹人”不同。
他们行事更加决绝和死硬,不留任何的余地,甚至不惜自己的性命,仿佛背后有一件极紧要的事支撑著他们的决定,义无反顾。
就像“死”在樊千秋手中的塞候董文,如此坦然赴死,不可能是为了报答昔日的恩情,更不可能是为了那些带著铜臭的半两钱!
这也是樊千秋最大的疑惑,究竟是什么——在背后支撑著丁充国这些人的意志呢?
鱼,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捨生而取义也。难不成,丁充国他们的背后藏有一个“义”字?
樊千秋想到此处,忽然便心有所感,董文、张德一、周辟强、程千帆这些人的脸不停地在他面前回闪、旋转、漂移—
但从头到尾,都未扭曲过!
“—”樊千秋在心中做了一个决定,將手中的匕首放了下来,丁充国一愣。
左修文见状,便想下令让郡国兵衝杀,但是丁充国举起了右手,阻止了对方。
“府君,汉军杀汉军,我並不愿看到,不知你可愿看到?”樊千秋走回了丁充国的面前,很平静地问道。
“”丁充国饶有趣味地看著樊千秋,点了点头答道,“本官亦有此意。”
“世人皆知,我樊千秋是私社子弟出身,能发跡是因为一场私社间的讲数,不如—“”樊千秋笑问道,“不如,你我讲数?“
“倒合我意。”丁充国竟然笑著答应了。
“”樊千秋点了点头,但是却並没有立刻下令撤兵,而是面色凝重寒冷地向院中那棵已经被人渐渐遗忘的樺树走了过去。
直到此时,眾人这才想起,还有一个刚刚才受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