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丁充国今日已经收到了丞相竇婴的手令,所以才敢大张旗鼓地兵分两路:一路控制总督寺,一路劫杀樊千秋。
这番布置,倒是很严谨,只可惜他们慢了一步,而这一步,便能定生死。
樊千秋並没有觉得自得,而是感到非常地庆幸,能领先这半步,不是他谋划得当,仅仅是幸运而已。
更何况,大局还未尽定,隨时有可能发生变故。
毕竟,他仅仅也只是快一步而已。
自己刚才虽然畅通无阻地闯入了外城郭,但是消息定已走漏,三千郡国兵很快便会得到消息杀回来!
在那之前,他便要將城中的局面控制住!
“丁郡守召属官军吏商议何事?”樊千秋再问。
“下吏不知,午时之后,府衙便被府君带来的郡国兵关防住了,閒杂人等不得出入。”暗夫再答道。
“—”樊千秋没有再继续往下问,而是看向了身边的司马迁。
“將军?”司马迁试探地问道。
“你立刻召集城中所有的兵卒,准备上城御敌。”樊千秋说道。
“使君是说那—”司马迁想说“三千郡国兵”,但是樊千秋没有容他说完,便抬手將话题截住了。
“你先莫要问,亦莫要说,听命即可。”樊千秋蹙眉道,哪怕到此刻,他仍然不想看到“汉军杀汉军”的场面。
“诺!下官晓得!”司马迁领神会,没有再多说別的。
“张德一!”樊千秋再喊,一路上都有些委顿的张德一这才拍马过来。
“你跟著司马迁,他让你做什么,你便做什么,这是本將给你的最后一个机会!”樊千秋眼神锐利地寒声说道。
“诺—”张德一忙答道,眼神仍然有些黯淡,不復几日之前的光彩。
“其余人,隨本將去府衙,拜见郡守丁府君!”樊千秋此话不只是对身后眾卒说道,更是对门前百多兵卒说道。
“诺!”眾卒虽然有疑惑,但却並无丝毫迟疑,齐声答道,士气正盛。
“走!”樊千秋纵马进入了城中,身后的汉骑立刻跟上,门前的汉军兵卒紧隨其后,一百人浩荡地赶往了府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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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在总督府前院静站了一刻钟的丁充国往前走了两步,他看了看紧闭双唇的林静姝,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个名无分的婢而已,又何必如此忠贞呢?
“左修文,不必再等了,用刑吧,先打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