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修文。”丁充国沉默良久后,看了看天上翻滚的云,面无表情地轻喊道,后者立刻站出来领命。
“动手吧,莫耽误时辰。”丁充国再道。
“诺!”左修文往前一步,挥了挥手,几个郡国兵立刻將林静姝拖拽了起来,绑到了院中一棵长得极茂盛的白樺树下。
林静姝此刻虽已容失色,但是並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与那合抱粗的樺树比起来,她显得格外瘦弱,却又同样地挺拔。
桑弘羊等人自然不停挣扎,可他们的嘴已被木核堵住,只能发出徒劳的“鸣鸣”的动静,並不会影响到场间的大局了。
“尔等莫要再挣扎了,若愿意交出印信符节,本官也不愿用刑;即使不交出,本官慢慢地在此间搜寻,亦能找到———"
“左不过费一些功夫,於大局无碍矣。”丁充国不动声色说道。若樊千秋在此处,便会发现此刻的丁充国很像庄青翟。
“府君,不必再多说,用刑吧,我意已决;桑使君他们,亦意已决。”林静姝颤声说道,而后闭上眼,睫毛不停颤抖。
“先这样绑上一刻钟,看她的嘴还硬不硬!”丁充国寒声怒道,他从汉军普通成卒一路擢升为郡守,可不会心慈手软。
“诺!”左修文答道,那因为受伤而红肿起来的右眼,看起来像极了饿狼的眼睛。
隨著这声“诺”落下,此间重新恢復了寧静。
只有从樺树上被惊动飞起的几只老还在前院的上空盘旋徘徊,久久不愿意离去,只是徒劳地发出“呱呱呱”的叫声。
总督府的属官们不管是跪著的或站著的,都低著头,士气低落;跟隨丁充国而来的郡国兵则好奇且亢奋地盯著樺树下。
后者之所以兴奋,是他们期待看到一个弱女子受刑:固然惨烈,但亦是谈资一一併不多见,日后值得反覆地咀嚼回味。
於是,对於聚在院中的所有人而言,这一刻钟都过得非常缓慢,比以往都慢。
但是,就在此刻,一队由三十多人组成的骑兵队伍忽然出现在云中的南郭门外一一此处守备非常鬆弛,並未增兵把守。
这支人困马乏的汉骑,並不是旁人,正是郑袞所部!为首之人,则是樊千秋!
几日之前,他们在小青洲露面之后,先是向西疾行了二百多里,而后又向南跑了二百里,最后才重新折返向云中方向。
如此一来,这支本就已经歷过长途跋涉的汉军骑兵,比最短的行进路线多行了三百余里,绕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