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怕。但是,事已如此,府君又认准了要对小女用刑,与其哭哭啼啼地求饶,不如坦荡地面对。”林静姝笑答。
“”丁充国一愣,心底很感慨,若不是万不得已,他亦不想做这醃事,於是再道,“你比许多男子的骨头要硬!”
“无需再多言了,用刑吧。”林静姝的声音更加颤抖,就好比狂风暴雨之中的一根蛛丝,隨风颤抖,隨时都可能被吹断。
“好好好,本官便成全你!左修文,准备用刑吧!”丁充国略恼,极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说道,
而后將剑从鞘中提起半分。
“诺!”左修文答完之后,向堂中郡国兵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便一拥而上,將正在走神的桑弘羊这几个人拿下捆住了。
一时之间,自然是咒骂声不断,可是,大局已经定了!
一刻钟后,堂中所有人都站在了院中。
从北边源源不断飘来的乌云比一个时辰之前更浓重了,它们层层叠叠地堆聚在天空上,像极了阴山的倒影,极具压迫感!
而且,翻滚的云越聚越多,越聚越低,大有倾颓而下,压平整个云中的气势!
云中云中,这个名字在此刻倒是格外地应景了。
又或者说,在数百年前,赵国人给这座城起名的时候,看到的正是这景致吧。
在乌云的笼罩下,总督府的前院的气氛亦是非常肃杀。
百多个郡国兵在里外关防著,牢牢地控制著整座府衙。
虽然那在总督城中,也还有七八百名可以一战的兵卒,但是散落在城中各处,又无人领头,所以根本就不能发挥出作用。
说不定,直到此刻,这些总督府兵卒都还不知道府中正发生著天大的变故吧?
除了这些刀剑出鞘的郡国兵之外,总督府的属官也若寒蝉地分两拨站在院中,一个个谨慎地垂手而立,充当背景帷幕。
而丁充国背著手站在门前台阶下,默不作声;左修文则按剑守在前者的身前,脸上的伤已用白布包扎过,却更触目惊心!
林静姝和桑弘羊这几人正被一什郡国兵押在左侧跪著,与之相对的右侧摆著一个掛有各种刑具的悬架,还有一个大火盆!
这些刑具左修文从总督府刑房搜罗来的,许久未用过,已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尘,上面的血跡污垢有些模糊,却仍骇人。
樊千秋到任之后,虽常常也要审案定刑,但他更喜欢“以理服人”,所以动大刑的机会倒不算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