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吧。”樊千秋將长剑微微下垂地伸到了马前。
“末將看不清,能不能近一些?”董文抬头笑问。
“嗯。”樊千秋点了点头,押著董文的两个兵卒便鬆开了手。
说时迟,那时快,董文和煦的笑变成了冷笑、狞笑——嘲笑。
紧接著,他眼中那所有的笑意匯聚成了杀意!
或者说,不是杀意,而是死志!
不容樊千秋想明白其中的缘由,董文三步並做两步跑了过来。
而后,在眾目之下,董文纵身猛地前冲,扑在了剑尖上。
这一扑无任何犹豫,直到最后一刻,董文的脸上仍是笑著的。
“噗”的一声闷响,那冰冷的铁剑,便洞穿了他脆弱的脖子。
温热的血立刻喷出!周围人马皆惊!
“你!”樊千秋最先回过神来,一脸的骇然,立刻便想把长剑从血肉中拔出来。
可是,董文没给他留下任何余地,他抬头笑看樊千秋,梗著脖子往前走了两步。
哪怕已经汗如雨下,哪怕已经青筋肿胀,哪怕已经血洒鎧甲-他仍嘴角带笑。
樊千秋神色既肃穆,又惊孩,他的手停住了,没有再去拔剑。
一是怕董文吃苦头,二是不想被血溅到,三是有些手软。
“將、將—”董文笑著开口,血从他的口中涌出,他似乎有话要对樊千秋说。
“嗯?”樊千秋在马背上微微弯下了腰,想听清对方说什么,可始终没有听清。
“你这又是何必呢?”樊千秋皱著眉头,常常地嘆气道,胸中涌起了悲凉、同情、惋惜还有愤怒!
“"—”董文笑得更灿烂了,但血也流得更多了,他拼尽最后的力气,终於把话说清楚了,“將军,边塞也有硬骨头吧!”
说完这句话之后,董文的双眼立刻便黯淡了下去,再无任何的声息了。
此刻,东边恰好闪过了霹雳,照亮周围,而后传来隆隆雷声:悲鸣因何而响起。
四周此刻很安静,眾人都和樊千秋一样,表情复杂,不能成言,只能默然注目。
“王温舒,把人抬下去。”樊千秋说道。
“诺!”王温舒立刻过来,將董文的尸体抬了起来,妥当平放在湿漉漉的地上。
“王温舒,匈奴人的兵器鎧甲带来了?”樊千秋此刻还没有心思为这董文善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