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属官看丁充国二人的眼神,逐渐古怪了起来。
“咳咳咳!”丁充国故意重重咳了几声,左修文连忙走过去,给他拍背,前者摆了摆手,便將其推开了:二人演得极好。
“看来啊,樊公对本官有怨啊,是怨本官在履行《货殖禁令》上不够用心,前几日,破虏城漏了人犯。”丁充国找了个藉口。
“那”左修文故意半问道。
“你我先回府去吧,然后再写一封信,递送给樊公,待他消气了,我等再来商议。”丁充国故作爽朗和大度地摇头笑道。
“"”左修文原本还想再说,可亦知今日的“偷袭”已经失利,只得极不甘心地点了点头,
答了一声“诺”。
再无多言,丁充国拍了拍衣襟,抬脚便准备离开了,桑弘羊等人仍是连忙行礼相送,礼仪备至:他们此刻仍是云里雾里。
丁充国走到门口时,忽然又停住了,先侧脸看了看右边的林静姝,不禁摇头夸讚道,“林娘子,能说会道,樊公有福。”
“
林静姝脸颊飞过了一抹红,只是退后半步,躬身再致意。
“桑督丞,樊使君告请几日了?”丁充国若无其事地问。
“二、二十日了。”桑弘羊答道。
“再过十日,那便是一个月了,告请一个月,便要——”丁充国没有往下说,摇头笑道,“那时本官再来看樊公。”
恕我按这句话之后,丁充国冒著最后的小雨,扬长而去,左修文亦未再久留,连同院中的郡国兵也“呼啦”一下撤走了。
堂中顿时冷清下来,所有人都知道丁充国最后那几句话是何意思。
不管因何故,官员告请超过一个月,按制都要暂时停职,到时候,仍可由桑弘羊暂代总督之职,但是却留了个大的隱患。
丁充国届时只要给丞相上一道奏书,不需经过皇帝刘彻,便可以將总督一职暂时接过去,那时,一切事情仍然会暴露的。
桑弘羊等人自然比寻常人要机敏些,经过刚才的这番爭锋相对,他们已渐渐看清了局势:丁充国有阴谋,樊使君在险地。
可是,他们却不知道如何帮助使君,一时竟然有些慌乱,只得將目光投向了刚才的“主將”一一林静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