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眯著眼睛看,他並不识得此物,一时也看不出端倪。
“此乃县官赐给使君的玉佩,价值百万钱!”门外的杨仆高声说道,故意把这价格抬高了十倍。
“怎知不是你从樊公身边偷出来的?!”左修文此刻不见任何儒雅,而是愈发阴势地反问一句。
“樊大兄平日里总把三个字掛在嘴边,你可知道是哪三个字?”林静姝如同考问稚童一般笑问“”左修文不屑於回答,但在一眾总督府属官面前,他又不便大声呵斥,只得以沉默应对。
“大兄最喜欢说『莫须有』,”林静姝笑道,“莫须有,便是或许有,便是无真凭实据的妄测。”
“你是何意?”左修文很恼怒,他发觉眼前这妇人女子竟一点儿都不好对付,当真是伶牙俐齿“府君刚才说桑使君居心回测,便是莫须有,看起来是诛心之论,却无真凭实据。”林静姝道。
“你、你这妇人!竟敢侮辱府君?简直是大胆!就不怕到狱中去熬刑吗?”左修文气急败坏道。
“我刚才所说,全是实情,你却说我辱没府君,似——”林静姝笑了笑再道,“似狗急跳墙。
“你!”左修文暗骂成狗,脸色一时间青红交替,他往前两步,似乎想要抬手打人,又生生受住了。
因为他看到冒雨而来的那些属官往前走了一步,来到了大门前,眼中的怒意比刚才又更甚了好几分。
眾目之下,打一个弱女子,未免无德了吧?
於是,堂中的形势竟然因为林静姝的忽然到来,完全僵持了下来,“各怀鬼胎”的双方,进退两难。
尤其是丁充国和左修文这边,竟有些下不来台。
他们今日前来,便要明明白白地知晓樊千秋的去向:究竟是在后宅“真病”,还是在塞外“假病”。
不管是带医官来,还是给桑弘羊扣帽子,又或者是明著要夺权,最终的目的都是为了“见”樊千秋。
虽然丁充国品秩官位更高,但今日来“闹事”的理由却靠不住。
刚才,他们给桑弘羊扣上那要命的死罪,目的其实有二:要么逼樊千秋现身,要么顺势接管总督府。
不管是哪个目的,都能让他们弄清真相。
在刚刚那番混乱之下,他们都快要“拿下”桑弘羊了了,更已经有了九分的篤定:樊千秋不在府中。
可是,这女子冒出来之后,他们却又开始有些犹豫了:一个无名的后宅妇人,如果没有长官的授意,怎会如此地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