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一眨眼之间便把浓重的乌云给撕开了,因为太刺眼,丁充国和左修文都不由自主地把眼睛给闭上了。
紧隨而来的便是“啪”一声巨响,而后“轰隆隆”的雷声忽然炸开,从远到近,震得整个郡府的正堂都跟著颤抖了起来。
经年的灰尘不停地从橡樑上落下来,呛得人不停地打喷嚏。院中厢房里的属官也被雷声惊到,
纷纷慌乱地站到屋檐下张望。
很快,豆大的雨点便“哗啦啦”地砸下来,雨滴连点成线,又连线成面,迅速地延伸,天地之间,飞快地暗下,在昼犹昏。
“下雨了,下雨了!”属官们喊道,脸色由慌乱变成惊喜,在大漠草原,一场酣畅淋漓的雨,
也是一件值得庆祝的喜事了。
但是,站在正堂门前的丁充国和左修文仍面色沉重,天上的乌云仿佛落在他们脸上,才让他们的脸如此阴暗的。
刚才,丁充国的那番话,决定了许多事情,
场间的两人都非常聪明,看到这军情之后,便猜到了许多事情:和程千帆之流相比,他们能更快地看清这大局!
不管率领那屯汉军的人是谁,都是衝著他们来的:他们做的事,败露了!
而丁充国刚说的那些话,意味著他们要用强的了。
樊千秋若是还在总督府,他们便不能大张旗鼓地搜寻“匈奴人”,否则会引起怀疑,让自己暴露,失去最后的转圜余地。
樊千秋若是不在总督府,他们便可以肆无忌禪地派人出去搜捕,哪怕樊千秋在塞外,他们也能杀,杀了之后推给匈奴人。
不管怎么样,人都要杀,但即使是“杀”人,那也得稳住大局!
他们不怕死,不怕背上骂名,不怕杀人,只怕乱了大局,伤了兵卒,坏了县官大计。
所以,归根结底,他们还是得先看清楚樊千秋在不在总督府里。
只要他还在,便不可太急躁。
“修文啊,我等去总督府吧。”丁充国淡淡地说道,收敛起了杀意。
“诺!”左修文也不復刚才的惊慌了,只是冷静答道。
“把医官带上,今日,必须见到人。”丁充国强调道。
“诺!”左修文再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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