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使君,病了多久了?”丁充国忽然话风一转道。
“半个多月了,从上月二十一开始,他便一直病著。”左修文再答,他眼神闪烁,似有所悟,
“之前派去的医官,见到樊公了吗?”丁充国再道。
“那次,並未见到,被总督丞桑弘羊给挡回来了。”左修文再道,这些小事全都是他在操持。
“好啊,瞒天过海!”丁充国摇头笑道,似有苦色。
“府君,你是说樊公不在府城,而是带人去了阴山北麓,劫了煜火部,杀了那小王?”左修文面露异,不解地问。
“樊公不仅做事果决,亦擅长布置虚虚实实的阴谋,若不能亲眼所见,谁知道他此刻究竟在何处?”丁充国眉感嘆一句。
“那如何是好?”左修文问道,此事已超出他所想,许多事,他心中虽然有谋划,可却没有魄力和名分做出这最后的决定。
“倘若樊公还在府城,那他定然已盯上了本官,甚至已经布了局,只等本官出手干涉,那此事—&183;只能由周辟强来处置。"
“倘若樊公不在府城,那他定在这队汉骑之中,他便已知晓实情,若让他回到总督城,大局崩坏,那本官必须得出手了!”
丁充国说的是“劝”,可半张脸的须却一根一根地支棱了起来,仿佛已经被他的怒火给烧著了。
“府君,下官不明白,还请府君明示。”左修文並不是听不明白,而是此事干係重大,得问明白!
“若樊公不在郡守府,又有匈奴狗贼南下刺探,本官身为云中的郡守,当暂代总督职,统领两衙”丁充国停下了片刻。
“而后尽调精兵,剿灭那队汉骑?杀了樊使君?”左修文情急之下,竟然脱口而出,眼中既有惊慌,也有惶恐,更有亢奋。
“嗯?你说什么胡话?”丁充国拍剑高声斥道“是、是下官孟浪了。”左修文发觉自己说了放肆的话,忙退后半步,慌乱地行礼。
“樊公出塞追索贩私行商,夜袭了匈奴煜火部,回程途中,全军尽没,匈奴人借其服饰假扮汉骑,入塞刺探。”丁充国道。
“府君是说”左修文又一惊,他未曾料到丁充国在三言两语之间,便將这有些蹊蹺的军情捏合在了一起,无丝毫错漏。
“若樊公不在总督府,便没有什么夜劫敌营的汉军了,只有匈奴人!”丁充国说罢,天空阴云密布,日头被遮住,更颳起阵阵阴风。
忽然,一道霹雳在云中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