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拿起酒杯,將剩余的酒一饮而尽。
“呀!大兄,你还未酒醒啊!你莫不是忘了,我等还与那煜火部有有营生做!”程百户痛心疾首,压低声音道。
“这——”程千帆先愣了愣,回忆著前因后果,脸上最后的一点红润终於完全散去,那双亢奋的浊眼,终於完全清澈。
“运去的盐怎样了?”程千帆立刻皱起了眉头。
“还未等交易之时,只有鄺典等人去接头谈价,所以盐並未有折损,正运回城。”程百户把后续的事安排得很妥当。
“鄺典他们三人呢?有没有逃出来?”程千帆把酒杯再次放回案上,浊酒带来的酒气此刻已全部散尽。
“煜火部被搅了个天翻地覆,死伤了数百人啊,连&183;连小神王都当场被斩杀了,鄺典他们,
不知所踪!”程百户道。
“没有找到尸体吗?”程千帆沉声问道,程百户面色阴沉地摇摇头。
“我当晚是在煜火部以西五里处扎营的,当夜子时见到了火光,破晓后便去煜火部打探,险些被匈奴狗贼杀了!”程百户道。
“他们被嚇晕了吗?杀你作甚?又不是不识得你?”程千帆不喜匈奴狗贼,但这几个月交易盐铁,他们定然是认得程百户的。
“鄺典等人到煜火部的那一日,便有一队贩盐行商到了煜火部,正是他们与那屯汉骑里应外合的—”
“那些匈奴狗贼以为他们与我等是同伙,所以盛怒之下要杀我,我辩解了许久,他们才勉强信了我。”
而后,程百户便把自己打探到的消息原原本本又重新说了一遍,程千帆沉默了,再无心思享用这早膳。
他低头看向了桌上的那叠胡饼,飞快地算计了起来,试图抒清此事的前因后果,找出藏在其中的凶险。
那些贩私的盐商与劫营的汉军是一伙的,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可是关口在於,他们为何要这么做呢?
单纯是为了打一场胜仗?这绝对说不通,因为用一百骑兵劫营,此事太过冒险,哪怕是车骑將军来了,恐怕也不敢这么行事。
毕竟,一百人未免太少,完全可以增加到一两千人:一百人和一千人相差不大,並不会因为人数变多,而增加了暴露的风险。
而且,边塞总督樊千秋,也不管兵事啊,他们只是为禁绝货殖更何况此事被遮掩得实在太严实了,程千帆竟然毫不知情!
排除了这种可能性之后,便只剩下另一种可能性了:这支汉军的本意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