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下来,用盐渍好,和那些匈奴人的耳朵穿到一起去吧。”樊干秋有些不耐烦地摆手道。
“”
张德一看了看樊千秋,又看了看那三角眼,颤抖著举起了烙铁,但却始终没有下手。
“为何不动手?”樊千秋目光锐利地逼问。
“眶当”一声响,张德一將烙铁扔到一边,整个人跪倒了下来,却不是求饶请罪,而是双手撑地,“哇哇哇”地吐了起来。
围观的眾人“喻”地一声发出了笑闹之声,张德一这两个月在他们面前经营起来的狠毒的形象,这一瞬间,便崩塌了五成。
刚刚那场面虽有些残忍,可对於见惯刀光剑影的边塞成卒而言,却也不至於被嚇得呕吐秽物吧樊千秋皱了皱眉,缓缓走到张德一的面前,俯视著这经年老卒。
这半个月来,他对这个老卒的印象非常好。
虽有些钻营溜须,但对边塞的情形很熟稔。
布置行军路线,寻找宿营地点,发觉水源绿洲—-所有“兵事”都做得井井有条。
尤其是夜袭那晚,张德一不见半点的恐惧,从始至终紧隨樊千秋身后,出生入死、半步不退身上亦是带著伤的。
仅仅只凭这一点,樊千秋便对张德一有三分敬重。可是没想到,他此刻竟出了丑,自已未能把握住这绝佳的机会。
这,有些古怪啊。
“张德一,给了你机会,你为何不中用?”樊千秋嘆了一口气,略带失望地说道,他又何止是说这“用刑”的事?
“使、使君,是小官愚钝,出了丑,还请使君降罪啊。”张德一哭丧著脸顿首道,就连嘴边的秽物都来不及抹去。
“你確是出丑了,但你一点儿都不愚啊,”樊千秋盯著他说道,朝身后摆了摆手,后者眼中一阵闪烁,忙退下了。
樊千秋走到了那三角眼的面前,缓缓地蹲了下来,先看了看旁边的那两个人,而后才把视线重新收回三角眼身上。
“本官知道尔等骨头很硬,但没想到那么硬,倒是我一时大意了。”樊千秋冷漠地摇头道,这几人仍是默不作声。
“二三子不做声,一是知晓自己犯了死罪,二是想保身后的人,本官没有猜错吧?”樊千秋再道,几人神色有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