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全身酸痛、眼睛发胀,粘在身上的鲜血让鎧甲下面的皮肤又紧又痒。
虽然疲惫至极,但他仍端端正正地坐在一块石头上,用平静的眼神看著眾汉骑。
他是这些儿郎的主心骨,如今必须展现宿將的镇定!
“將军,擦擦脸吧?”张德一拿著装水的皮囊过来,双手呈到了樊千秋的面前,他神色肃穆,
言语中是发自內心的钦佩。
“好。”樊千秋从怀中摸出了还算乾净的幣帕,递给了张德一,后者忙倒出水,將幣帕打湿,
重新递到了樊千秋的面前。
“—”樊千秋接过了巾帕,敷在自己的脸上,那冰凉的触感,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了,
只是不知为何,有些眼热。
那匈奴小神王沾满血的脸又浮现在了他的眼前,脸上的表情时而惊论,时而愤怒,时而嘲讽不停地在他的眼前盘旋。
果然啊,杀人的滋味不好受,哪怕杀的是该杀之人!
樊千秋用粗糙的巾帕在脸上猛地揉搓了好一阵,才將那匈奴人的脸揉散,而后便若无其事地幣帕交还到了张德一的手中。
“將军,再擦一擦身上吧。”张德一重新洗好巾帕,犹豫片刻才接著道,“看看有没有受伤。”
“嗯。”樊千秋点了点头,身上处处都是痛感,他倒真不知受了几处伤。
“郑袞!”张德一喊了喊,正在瞭望的郑袞跑过来。
“帮將军卸甲。”张德一说道。
“诺!”郑袞忙叉手说道。
而后,在郑袞和张德一他们两人小心翼翼的服侍下,樊千秋身上沾满了血的鎧甲逐件卸了下来当里面的深衣也脱下来后,张德一这个早已见惯了生死的“老卒”不禁发出了一声异的惊呼。
这声惊呼,让或静或闹的汉骑们向这边投来了目光,而后他们便站了起来,缓缓向樊千秋靠拢。
“嗯?怎么了?”樊千秋不明所以地问道。
“將军的伤太重了。”张德一颤著声音回答道。
樊千秋这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不免也是一惊。
右边肋下是一大片的淤青,稍一活动,便传来剧痛,里面的肋骨少说也断了三四根吧。
但是,更触目惊心的是左外侧一道外翻的大伤口,深可见骨,经过一晚,血已结疝,但是仍然非常骇人。
樊千秋这时才渐渐想起来,昨夜,手刃小王之时,有一个持短矛的匈奴人过来拦阻,缠斗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