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奴人,硬骨头,你来问。”樊千秋抬手,极隨意地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司马迁做不来这种事。
“诺!”豁牙曾自然没二话。
“走,我等去会会这匈奴人。”樊千秋走向了那厢房,刑忠忙提前过去把门锁打开。
整座烽燧本就不宽,这间厢房就更小了,横纵不过两三步,而且屋顶低矮,很狭促。
樊千秋、司马迁、豁牙曾和张德一这几人站进来之后,此间顿时便更加狭窄拥挤了。
靠墙的位置摆著一张残破的草蓆,一个手脚都带著繚的匈奴人低垂著脑袋,靠在墙上,像睡著了。
这还能睡得著啊,倒有几分骨气。
“是他么?”樊千秋故意抬高声音,朝司马迁问道。
“回使君,是此人。”司马迁答道,声音也大了些。
地上的匈奴人听到了动静,抬起头,先搓了搓眼睛,才迷迷糊糊地上下打量著闯进来的樊千秋等人。
这匈奴人大约二十五六岁,长得平平无奇,看起来倒不像有什么大能耐的人,但往往是人不可貌相。
樊千秋皱了皱眉毛,借著屋內昏暗的光线,他在此人的脸上捕捉到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1
嘲笑。
好啊,看起来是个硬茬子,而且奸猾得很。
“你叫什么?”樊千秋居高临下地冷问道。
“他晓得的,何必多余问?”这匈奴人的汉话说得有一些生硬,却也能听懂,看来啊,“通汉”之人倒也不少。
“呵呵,可本官想听你说。”樊千秋笑著指了指对方,仿佛在逗弄一个稚童。
“你们汉人,都爱多此一举?这此功夫,不若多练练弓马骑射。”这匈奴人摇头晃脑,嘲讽之意更溢於言表了。
“哦?看来,你弓马骑射的本事很高?”樊千秋故作惊讶地问。
“也不算高,但杀你们这些个汉人,倒也够了。”这匈奴人咧嘴笑了,牙齿一颗颗似乎都被人为给磨尖了。
“不算高啊?有没有外头的望楼那么高?”樊千秋耐著性子道。
“呵呵,汉人望楼?和阴山比,就是个———”这匈奴人停住了,抬手伸出一个小指头,充满挑地朝几人抖著。
“你他娘的”豁牙曾三两步衝过来,一脚踢在对方的脸上,樊千秋不禁摇了摇头,看来今日他得亲自动手。
“豁牙曾啊,莫这样,要以理服人嘛。”樊千秋將豁牙曾一把拉到了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