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他。
此刻,这些归心似箭的汉军骑士的內心也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当然,还有敬重和钦佩。
不仅因为樊千秋是他们的领兵“主將”,更因为那四只肥羊。
“二三子今次离城多少个日子了?”樊千秋和煦地笑著问道。
“""”一阵沉默,最终还是郑袞站出来答道,“四十日。”
“四十日,二三子辛苦了,应当回城歇口气,饮饮酒了。”樊千秋真心实意道。
“將军,我等不苦!”一个极健硕的队率站出来一本正经道。
“胡话!风餐露宿,吃囊咽饼,怎会不苦?若是不苦,刚才那四只肥羊,本官为何抢不到一口啊?”樊干秋先怒后笑道。
“”
沉默片刻之后,仿佛一块铁板的人群终於鬆动了些,传来了小声的笑。
“將军,確实苦啊,吃不吃肉倒也不打紧,可这胡饼吃多了,把不出屎啊。”一个五旬老卒扯著嗓子道,引来一阵鬨笑。
“是啊,日日晒著,我等都快和崑崙奴一样黑了,也不知能不能白回去。”一个年轻的什长打趣道,脸上的皮都晒裂了。
“你个软货,要那么白作甚啊,难不成想回去勾引哪家小娘?”他身边的那个队率笑著挪输道,周围想起下流的笑闹声。
“其实,若有甜瓜,便不苦了,吃上一口,能把牙齿甜倒啊。”一个矮胖的伍长接著说道,便有人附和大喊“当冰镇”!
眾骑士们吃饱喝足,又见樊千秋平易近人,话匣子便打开了,一个接一个喊话,七七八八,上不得台面,气氛倒是热络。
樊千秋不急著说话,只是笑呵呵地看著、听著,让这些年龄不一的兵卒宣泄著心中的愿望:有话便该说,说了才能畅快。
大概闹了一刻多钟,兵卒们才逐渐安静了下来,重新把视线投向了樊千秋。他们其实知道,將军来此,不只是为了劳军。
“本將其实已经在城中为二三子备了新酿的酒,但是”樊千秋带著歉意笑了笑才说道,“但是,今日有军令下达。”
“"—”又是一阵沉默,兵卒们脸色渐渐低沉了下去,刚才的惊喜愉悦消失了。良久之后,人群中才重新多了议论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