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尔等今次巡的路线日期。”樊千秋並未把话全说完。
“使君是特意在此等候我等的?”张德一忙问道“正是,本官要二三子隨我做件事。”樊千秋道。
“使君下令即可,我等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张德一这小老汉经过这几个月的適应之后,倒也是越来越会打官腔了。
“赴汤蹈火倒不至於,本官要尔等隨我去一个地方。”樊千秋轻描淡写说道。
“使君要去何处?”张德一再问。
“”樊千秋没有说话,而是转过身来,看向已经近在尺的巍峨的阴山,平静说道,“与本官到阴山的北麓去。”
“啊?”张德一倒吸了一口凉气,发出了这不符合比四百石官员身份的声响。
“嗯,阴山北麓。”樊千秋点头。
“使、使君,那边可有匈奴人。”张德一生怕自家使君一时糊涂犯了失心疯,忙向前一步说道,声音已经有些发颤了。
“本官知道,若是没有匈奴人,过去作甚?”樊千秋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道。
“这一百人,恐怕—不够啊。”张德一此刻不再是那个胆小怕事的小吏了,而是以一个经年老卒的身份说出这话的。
“打仗不够,捉些人,够了的。”樊千秋仍波澜不惊。
“可——”
张德一还想再进言,却又闭上嘴,再多说下去,便显得自己怕了:承认害怕匈奴人,那还不如痛快地死了。
“阿叔,想好了吗,你若不去,我倒不勉强。”樊千秋笑著打趣道。
“使、使君去作甚?”张德一问。
“此事你不必得知。”樊千秋道。
“那捉到的那十一个私贩如何处置?”张德一说到此事,便等同於是领命了。
“按律当斩,那便斩在此处吧,阴山脚下,是个长眠的好地方,他们这辈子值了。”樊千秋盯著山顶那苍白的积雪道。
“诺!”张德一还在迟疑的时候,郑袞已经朗声答了下来。
“拉到小青洲外头去杀,莫脏了此处。”樊千秋摆了摆手,郑袞立刻叉手领命,退了下去。
很快,树林里便传来了一阵哭喊的声音,这声音渐渐远去,最终彻底消散在午后的风声里。
“—”张德一不敢答话,背又佝僂了下去,不復原先“右司马丞”的官威了,还用那双小眼睛不停地打量著樊千秋。
今日的樊使君有些不同啊,说话倒是很和善,却好像不悦,举手投足之间,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