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本官与你一起去。”樊千秋一下便从榻上站起来。
“使君,塞外太过凶险了,你亲自奔赴险地,未免”司马迁立刻便开口劝阻。
“若不能亲眼所见,恐怕还会有疏漏,这一来一回之间,又要耗费不少日子,小半年都快过去了,不能拖了。”樊千秋道。
“可是”
司马迁还想劝,却被樊千秋抬手拦住了话头。
“霍去病那小儿都能出塞,本官又有何惧呢,死在塞外,倒也算是马革裹尸了。”樊千秋轻鬆地笑道。
“”
司马迁没有再劝,他本就不是一个“愚忠”之人,当然知道这是弄清事情来龙去脉的好法子。
“但是,总督城和云中城定有那些人的眼线,不能让他们知晓本官去了杀虎燧。”樊千秋思索片刻道。
“可是,只有下官与使君,恐怕力有未逮。”司马迁是与霍去病孤身前往杀虎燧的,並未带更多的人。
“你我肯定不够,说不定要与匈奴人廝杀。”樊千秋沉思片刻说道。
“那叫上卫缉盗?”司马迁试探地问。
“他——得留下当疑兵。”樊千秋道。
“那”司马迁一时想不起旁人了。
“去找淳于赘,他手下有得力的家奴,让他派二十人与你我同去。”樊千秋说道。
“甚妙!”司马迁喜上眉梢,忙答道。这二十人还不够,樊千秋其实已经想好了另一支人马,
只是暂时还未言明。
“去找桑都丞,让他提前开好符传。”樊千秋又极细致地嘱託道。
“诺!”樊千秋答完之后,立刻便出门去办事了,没有任何拖延,举止非常干练。
“”樊千秋看著对方快步远去,不禁摇头笑了笑,也不知道这样的司马迁还能不能写出《
史记》这一家之言。
但是,如今还不是担心“身后名”的时候,他还得在府中將“疑兵”提前布置好。
他来到门口,叫来了守在远处的一个小奴,
“你去將林娘子叫来见本官,便说本官有要事与她商议。”樊千秋正色道。
“诺!”这小奴名叫樊青痣,是林静姝买来的小奴之一,十二三岁,专门留在前衙向后宅传信用的,平日很机灵。
樊青痣离开不久,得到消息的林静姝便款款来到了正堂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