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让他心寒。不,这不是冷水,而是一瓢带冰的水。
他在阴山南麓杀了那么多人,阴山北麓的匈奴人却还能得到盐铁,那这些人岂不是白杀了?
刘彻特许樊千秋可便宜行事,甚至还补了一道詔书让他可以不经廷尉审定,直接给贩私的行商裁定死刑,对他是无比的信任。
然而,樊千秋不是毫无压力。
简丰等人刚刚给他飞鸽传书,长安有一些风传,说他樊千秋在边塞大肆捕杀“良民”,实属於酷吏行径,已闹得人心惶惶了。
传播这些“风言风语”的人,自然是被樊千秋断了財路的那些人,为首的那几个想来正是竇、
灌、董、凯。
这些人不仅说他“杀”乱了边塞的人心,还说他“杀”坏皇帝征討匈奴的大计。
如今,刘彻对他自然极信任,所以这风言风语终究只是风言风语。
可是,三人成虎的事太多了,谁知这股风再吹几日,会不会成真?
到了那时,自己远离长安城,百口莫辩,搞不好要被处死在边塞。
“禁绝汉匈货殖”的事情办得顺利的话,那所有的事都无伤大雅;“禁绝汉匈汉匈”的事情办得不顺利,那所有的事都是杀机。
毕竟,他日日都在边塞捕人、拿人、杀人,但匈奴人却毫髮无伤,放到何处去说,都说不过去!
“这匈奴人说的可是真话?”樊千秋並未下结论,只是再次问道。
“下官连续问了他好几日,所招的供词毫无差池,想来是真的。”司马迁答道。
“司马迁,你怎么看此事?”樊千秋问道。
“这几千里汉塞,定还有缝隙。”司马迁斩钉截铁地说道。
“何止是缝隙啊,依我看,是有一个天大的缺口,这缺口比长安的灞城门还宽!”樊千秋冷笑了两声,才鬆开了手中的舆图。
“使君,那这缺口,究竟是何人挖的呢?”司马迁问道。
“何人挖的,本官还不知,但绝对不是行商挖的。”樊千秋虽然口上说不知道,心中却有了怀疑对象。
在这刀光剑影的大漠之上,还能搞到大量的盐铁,並且悄无声息地运到汉塞外的“势力”,並不多了。
只能是某些不要命的汉军!
军队不能经商,诚不欺我。
此话不仅放在后世说得通,放在现在的大汉,也说得通!
“使君,下官现在便回去,將此事查清楚。”司马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