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来此,是要向你请罪的。”樊千秋在榻上拱手请谢道。
“哦?是为了昨夜之事?”丁充国问了一声,隱藏在络腮鬍之下的脸庞,露出了含糊的笑。
他在此处说的这个“事”,倒是一语双关了。
“正是。”樊千秋点头道。
“樊公,若是为昨夜的事,那便不必请罪了,卫布已將此事告诉本官了,你奉詔行事,何罪之有?”丁充国大度地摆了摆手。
“那—”樊千秋怕丁充国还听不明白,又进一步问道,“那使君可知晓后来发生的事?”
“后来的事?”丁充国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才接著道,“今日卯时后,有不少人进城,不只是人,还有许多的尸体。”
“正是此事。”樊千秋亦不动声色的点头道。
“有人来报过,所以本官略知一二,樊公处置此事甚妥当,”丁充国顿了顿才说道,“尤其是对匈奴狗贼的处置——极妙。”
“府君谬讚了。”樊千秋真心实意地拱手道,那颗悬著的心也终於落地,若丁充国认为此事不妥,那他还要费口舌解释一番。
倘若换成是庄青翟那样的“循吏”,樊千秋说不定还要再招来一番训斥,未必立刻丟官,却定然躲不过一道弹劾进言的上书。
有丁充国这样的“上官”暗中庇护,樊千秋做起事来真的可以放开手脚。
“樊公,本官已经让人贴出了布露,宣告昨夜之事乃『奸人通匈,意图作乱”,这处置是否符合樊公所想?”丁充国笑问道。
“府君的处置很是妥当,与昨夜之事相符,下官不敢置喙。”樊千秋再次行礼,对丁充国更加佩服了,事情都想到他前面了。
“那便好,布露当中还写了,这伏法之人,都不可以发丧,不可以戴孝,否则便是煽动民心,
按通敌论处。”丁充国接著道。
“下官也是这般下令的,府君比我看得远。”樊千秋笑著道。
“你我的处置没有出入,人心便可以安定。”丁充国亦笑了。
“府君,爱书我带来了,还请你过目。”樊千秋说完便看了看身边的桑弘羊,后者立刻从將带来的爱书呈送到了丁充国案前。
这爱书是樊千秋、桑弘羊和司马迁连夜写的,不仅有过堂时记录在案的案情,又添了不少口供,既有行商的,也有郡国兵的。
因为內容很详实,单片的木读自然容不下了,所以分別记在了三卷竹简当中。
丁充国展开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