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在平定县的北郭门前,林静姝虽叫了樊千秋“大兄”,可到了云中,便又叫他“少郎君”了,这称呼,尊卑太明显。
“这”林静姝竟有一些迟疑和不情愿。
“阿舅,叫使君未免古怪,你莫要忘了,如今林阿姊是你远房的表妹。”霍去病倒是机灵,一本正经说道。
“使君,这竖子今次倒是说对了,林阿姊日日称你为使君,太古怪了。”卫布也笑著说道,似乎暗有深意。
“那你—便也叫我阿兄吧,这次莫要忘了。”樊千秋竟然有些迟疑犹豫,他未想到这称呼会是一个难题。
“诺,我听阿兄的安排。”林静姝脸色略红,但很快恢復了常色,而后问道,“阿兄,可有想吃的饭菜?”
“我暂且想不出来,这沛县狗肉便很好了,不过—”樊千秋顿了顿道,“我想你在宅中试著酿一些酒。”
“酿酒?”林静姝疑惑道,“以前倒是酿过粟酒,可塞北饮的是马乳酒,我倒是不会酿。”
“倒不用酿马乳酒,就酿粟酒。”樊千秋点头道“诺,我试试看。”林静姝笑著答道。
“还有些事要你去做。”樊千秋这几日忙於公务,这后宅里的许多事情,並没有安排妥当。
“阿兄请说。”林静姝頜首点头。
“宅子里的事情很多,你一个人恐怕是忙不过来,要买几个奴婢帮你。”樊千秋正色说道。
“买两个小婢和两个小奴,便也够用了,我以为莫买本地的奴婢,要买蜀地贩来的奴婢。
”林静姝道。
“嗯?为何?”樊千秋心生敬佩,他没想到对方也想著这件事,把数目都想好了,似乎还想得更深远一些。
“阿兄是来办大事的,门户自然要看牢,边郡出身奴婢牵扯深,倒不如蜀郡贩来的奴婢清白。”林静姝道。
“此事你想得比我细。”樊千秋点头道,他確实没有想那么多。
“我到时候乔装去买,更方便些,会挑良善机灵的买。”林静姝又道。
“四个奴婢,多少钱?”樊千秋再问道。
“边郡奴婢价格更贵,十五上下的奴婢,至少三万钱。”林静姝的声音忽然有些发颤,当是想起了自己的遭遇。
“若加上这几个奴婢,后宅每月的开销大约要多少钱?”樊千秋再问,其实是想考考林静姝,
看她能否算清楚。
“那那常在后宅吃喝的人便有八人”林静姝抬手开始掐指算,秀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