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客套,”林静姝又看向了卫布再问道,“卫缉盗,你有没有想吃的吃食?”
“我——”卫布笑了笑,然后才说道,“我想吃狗肉了,只怕林阿姊做不来吧。”
“沛县狗肉?”林静姝眉片刻才道。
“正是,阿姊做得来吗?”卫布有些吃惊地问。
“以前阿父还当亭长时,最爱吃这菜,常常叫好友同吃,所以,平日教我做过。”林静姝提起自己的阿父,略有悲色。
“对对,太祖起事之前最爱吃这狗肉,当时他又是亭长,所以这天下的许多亭长都喜吃狗肉。”卫布拍手,激动地说。
“尤其是隆冬下大雪的日子,燉煮一釜狗肉,再温几斛椒酒,阿父他们能吃喝划拳一整日。”林静姝眼中有些闪烁。
“"——”卫布听对方的敘述,不禁咽了咽口水,忙问,“阿姊,你当真会做吗?可莫要我。”
“”林静姝笑了笑才道,“先取肥瘦相间的狗肉,解成小块,用盐与酒醃上两三个时辰,
再焯水去腥,留好备用。”
“而后取一只两斤以上的电,与切好的狗肉一同入釜,大火燉一个时辰,再小火熬两个时辰,
待汤熬干后,方可捞出。”
『这沛县狗肉凉食滋味最佳,吃时,不可用刀匕来切,只能手撕,唯有如此,才可保留原味,
不至於沾染上铁器腥味。”
林静姝將沛县狗肉的做法娓娓道来,不疾不徐,说的是烹煮饮食的粗事,但声音却清脆悦耳,
仿佛是在谈论极雅的事情。
卫布和霍去病听得有些痴了,嘴巴微微半张著,肚里的馋虫似乎已经被钓起,正忍不住想探出头来,尝一尝这沛县狗肉。
“卫缉盗,如何,信我的话了吗?”林静姝巧然一笑,有些得意地问道。
“林阿姊,我信了,你定然会做。”卫布擦了擦嘴,笑著抱拳行礼称谢。
“这几日,我先將食材都筹备好,哪日天气转冷了,我再做给二三子尝,到时候,把桑使君和杨使君他们都叫到家中。”
林静姝说得自然,尤其是那“家”字,让霍去病一愣,也让樊千秋一愣。
“少郎君,他们都说了自己想吃的饭菜了,你想吃什么,也可与我说。”林静姝微微屈身,向樊千秋行了一个礼才问道。
“我说过,莫叫我少郎君,你像他们一样,叫我使君吧。”樊千秋微笑,又一次提醒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