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那两队巡城卒已集结好了,在城门后排成了两个方阵,人人穿甲持盾,很是威武,只是手中的木棍五八门的,有碍观瞻。
时间仓促,不少木棍看起来是从其他的兵器农具上卸下来的。
而城墙上的巡城卒同样整装待发:刀剑已出鞘,箭簇已离囊。
恰在此时,行商们也已来到城下,他们看到城门紧紧关闭著,先是愣了片刻,而后便乱糟糟地停在护城河便桥的那头,不敢过来。
草草看去,其中真混了不少衣著隨意的无赖子,还有人带著刀剑,边塞的民风果然剽悍。
这些行商在护城河那头闹了片刻,他们便注意到了城墙上的巡城卒数量不少,似乎还有官员的身影在异动,於是渐渐安静了下来。
很快,十二三人从人群中走出来,走过护城河的便桥,来到城下。
樊千秋身体前倾,向城下投去了一警,而后冷笑一声,並未说话:来得好啊,再来多些,才能把事情传开。
这十几个人在桥头站定之后,有四个人站了出来,其中一人从怀中掏出一物,先行了礼,再作双手上呈状。
“我乃云中编户民左庶长盐商司马库,今率城中行商,有言书上给边郡总督樊使君千秋,还请开门受书。”此人中气十足地喊道。
“此人是谁?”樊千秋叫来了司马迁,指了指司马库。
“城中盐商司马库,云中九成的盐都是他从山东郡国贩来的,”司马迁道,“贩来的盐,再发卖给匈奴人,或者其他的小行商。”
“司马库?与你同姓,莫不是你的本家吧?”樊千秋笑著道。
“使君说笑,我家世代都是史官,没有这般巨富的行商的。”司马迁笑道。
“他有没有贩私盐?”樊千秋再问道。在此时的大汉,盐铁都还未官营,他所说的贩私盐,是不交税的盐。
“贩盐所获乃暴利,贩私盐更是天下郡国常见的事情,司马库自然也贩。”一边的桑弘羊解释道,原本,便是他提出盐铁专卖的。
“看来,边郡的盐铁,应当官营。”樊千秋说到此处,桑弘羊若有所思,微微点头,似乎很赞同。
“司马迁,这司马库的背后,是哪家?”樊千秋再道。
“是丞相。”司马迁在这几日间,已摸到了消息。
“其余那三人,叫什么?”樊千秋指了指司马库身边的几个人问道。
“董广宗、灌长忠、鄢当户”司马迁指著几人道,分別介绍他们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