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一日便溜走了。”周辟强的声音传过来。
“"—”樊千秋抬头又看了看斜著的日头,这才转过身来,“诸公,今日辛苦了。”
“为天下,我等不敢说辛苦,”周辟强想了想又才笑著道,“在烽燧里成守的隧卒,他们才辛苦。”
“是啊,与那几十万成卒相比,我等的苦不算什么了。”樊千秋又笑道,“长安的郎官、大夫和贤良文学,该来看看。”
樊千秋最后的那句话引起了周辟强等人的共鸣,他们的神情原本还有些紧绷,听到此言,终於鬆懈下来,露出疏朗的笑。
经过这几个时辰,周辟强等人对樊千秋的態度从最初的警惕和抗拒渐渐变成了亲切和敬佩。此刻,他们將其视为自己人。
边塞便是这般直来直去,三言两语便可见人心,两三个时辰,足够让人相知又相识。
“使君,今日天色已经不早了,今夜便在破虏城留宿吧?”周辟强看了看其他塞候,再笑著道,“我等想为使君接风。”
“正是,障城虽然是苦寒之地,炙羊肉却是一绝,使君若是不弃,今日不醉不归。”长相粗獷的叶广汉颇为豪爽地说道。
“使君,可不只是炙羊肉,还有兵卒们私酿的酒,虽然粗蠣,劲头却足,使君可以痛饮。”程千帆做了一个饮酒的姿势。
他们三人说完后,其余的塞候也纷纷附和,“定饮醉”“多吃肉”“要尽兴”“缺胡姬”之言在堂中乱糟糟地响了起来。
这场面看起来虽然有失“上下级”的礼法,但和长安官场上的死气沉沉与一板一眼比起来,却更让樊千秋感到畅快轻鬆。
“本官对这美事早有耳闻,本以为是虚言,但看程塞候这鼓起的肚子,便不得不信了,吃了不少肉吧?”樊千秋打趣道。
“矣,这是自然,下官日日都要吃羊肉啊。”程千帆拍了拍肚子说道,引来其他人一阵笑,连面有刀疤的董文亦笑了笑。
“本官也想留下,与诸君痛饮一场,”樊千秋笑著说完,旋即又嘆道,“但这顿酒只能先记下了,实在是诸事繁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