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时,便应该实行非常之法,待战事平息后,边塞自会再开。”樊千秋此言听著难免有些冷漠。
“使君看得长远,倒是下官有些投鼠忌器,一时糊涂。”周辟强笑道,原先亦有顾虑的那几个塞候,也附和地跟著点头。
最紧要的两件事,已得到眾人的“同意”,樊千秋一鼓作气,把他与桑弘羊等人商议好的其余几条规定,也当眾宣布了。
诸如“增加寻边次数”“打击贩私行商”“鼓励黔首出首”“迁徙散居汉民”“內迁边塞杂胡”等,都对眼下大局有益。
在这个过程当中,周辟强等塞候多多少少也提出了一些顾虑,樊千秋如法炮製,始终耐心地解释和开导,儘量打消顾虑。
当然,解释归解释,开导归开导,樊千秋没有做出任何让步,未更改一句一字。
其实,他大可以做得更武断一些,直接省略掉今日这“商议”的步骤,派人把擬定好的命令出示给眾人,让其直接执行。
之所以要走这过场,这原因有三。
一是周辟强这九个塞候及他们管辖的城地位超然,只要这些人如实听令照办,其他各处塞候也会听令,便可事半功倍。
二是樊千秋不想背上“不教而诛”的骂名,日后定会有人键而走险,樊千秋先把丑话讲清楚而后杀人,便名正言顺了。
三是藉机看看风向,这些塞候是最前沿的“成者”,樊千秋日后少不了与之打交道,今日聚到一起议事,亦可见其为人。
正堂中的议事一直持续了几个时辰,樊千秋等人未离开此处一步,就连午膳都是官中膳夫送来的,而且是最简单的吃食。
直到酉时的钟声从门外传来的时候,樊千秋才意犹未尽地拍拍手,从榻上站了起来,场间眾人也明显是长长地鬆了口气。
此刻,天上的日头已经西斜,在院中撒下一片夕阳,照在沙土上,乍一眼看去,处处都金灿灿的,像是掺了细细的金沙。
和別处不同,边塞夜晚的寒风来得特別早,日头都还未落下山去,风便急不可待地轻轻颳了起来,缓缓地吹散地上的热。
不知不觉中,一丝丝凉意竟然涌入了正堂。
“"—”樊千秋站起身之后,並没有开口,而是从上首位走下来,行到了正堂门口,堂中其余人亦连忙起身,站在堂中。
“不成想,这一日,便过去了。”樊千秋背手看著那院中的夕阳,有些悵然地说道。
“这节令,塞北仍是昼短夜长,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