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贼?”樊千秋冷笑了一声,“你可不是受贼,而是索贼!是赤裸裸的贪赃枉法啊!”
“小吏不知是使君啊!”张德一越怕便越说错话。
“嗯?你的意思是若知道我是谁?便不会索贼?”樊千秋笑问。
“若、若小吏知道使君的身份,哪怕吃了匈奴狗贼的十个狗胆,也绝不敢向使君索贼啊。”张德一连忙举手赌咒道。
“你这便是说,若是別人办事,你便会心安理得地索贼了?”樊千秋冷笑著逼问,又看向桑弘羊道,“记录在案!”
“不不不,小吏怎敢有此意啊,小、小吏是头次——索贼。”张德一可算找到了一个藉口。
“头次?要不要我派人到关市上去问问,看看有没有人愿意出首你!”樊千秋又猛拍案道。
“这、这”张德一脸色越发地白了,张著嘴,却始终说不出话来。
“卫广!把那玉佩从他身上搜出来!”樊千秋故意高声喊道,周辟强等人脸色又是变了变,他们自然知道此人是卫青的胞弟。
“诺!”卫广立刻起身来到张德一面前,三下五除二便將那块价值十万钱的玉佩搜了出来,呈到了樊千秋的案前。
“张德一,你可知道这玉佩是何来歷?”樊千秋指了指这竹形的玉佩。
“罪吏不知”
张德一倒是很自觉地改了称呼,非常懂事。
“这是县官赐给本官的信物,县官想藉此告诫本官『玉可碎而不可改其白,竹可焚而不可毁其节”!”樊千秋眼神瞟向右边。
“罪吏眼拙,罪吏眼拙!”张德一啄米似地认罪。
“那你可知,此玉价值几何?”樊千秋再次问道。
“罪吏孤陋寡闻,亦不知———”张德一膝盖弯发酸,恨不得现在便下拜。
“本官拿到集市上问过,此玉起码值十万钱,”樊千秋顿了顿才问道,“那你可知——受贼十万钱,当判什么刑罚?”
“”
张德一这次径直没有说话,只是抬起了头,惊慌地看著樊千秋。
“当判梟首!”樊千秋斩钉截铁道。
“使、使君,冤枉啊!”张德一哈出一口气呼喊道,
“冤枉?我看是一丁点都不冤枉!”樊千秋冷笑道。
“噗通”一声,张德一再也坚持不住了,膝盖一软,终於是瘫倒了下来。
“本官再问你,你索到的钱財,是否要交给旁人?”樊千秋的目光再次看向了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