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涌,只觉一口浓痰翻涌了上来,堵在嗓子眼里,竟让他有一些喘不上气。
“咳咳咳!”姜广汉用力咳了咳,终於將这口浓痰咳了出来,然后又生生地咽了回去,才把一口气喘匀,没有倒头晕倒在路上。
“泰一神啊,我姜家要发跡了啊,要將东郭的祖坟修一修!”姜广汉自言自语说完,
便提著灯,深一脚浅一脚地朝自家跑过去。
他自然要將这天大的消息带回去,与闔家同享此乐。
姜广汉刚刚消失在微弱的晨曦中,孔宅中忽然传来一阵喧闹,而后便有一骑从侧门飞奔而出,冲向间门。
樊千秋自然不知身后发生的变故,他们赶到平定城北门之后,未作任何的耽误,便沿著官道,向北疾驰。
此刻,天已经蒙蒙亮了,官道上时不时能见到准备进城的车马行人,道边的田地里更有模模糊糊的人影。
开春的那一场“祥瑞”,对北方数郡影响极大,虽然各县各郡已督促农人补种作物但由间的秧苗仍有些不良,农人要多流汁。
其实,黔首农人能做的事也不多,至多除草灌溉施肥的时候多精细些,而后便只能日夜祷告,乞求泰一神“恩赐”风调雨顺了。
虽然时令已进入四月了,可这边郡的晨间仍有极重的寒意,尤其是马儿跑起来之后带来的阵阵冷风,让人愜意,但也让人发冷。
樊千秋几人的马是皇帝从御马监赏下来的良驹,之前连续行了千里,已有了疲態,可只在平定县歇息了几日,便又生龙活虎了。
如今,看到城外一望无际的平原,这些关中来的良驹自然觉得欢喜,不用人催促,便撒开了蹄子,飞奔疾行,犹如下凡的蛟龙。
於是,几乎是在一眨眼之间,这些良驹便衝到了外郭,外郭的门也早就打开了:出了眼前的这座破门了,更广阔的边塞便在眼前。
把守这郭门的是两个年老的亭卒,他们原本正靠在门洞中打盹,听到动静之后,才睁开了眼睛,懒散地拿著矛,拦在郭门之前。
樊千秋猛地拉住韁绳,抬起右手,身后眾人立刻也拉住了韁绳,刚刚跑欢畅的马才不情愿地停下了,在原地不停打转,喷看鼻。
“李敢,你去出示我等的通行竹符。”樊千秋说道,此刻时辰尚早,进出城郭都要查验通行的符传。
“诺!”李敢管著眾人的一应文书,答完之后,便走向了门前。
这时候,马背上的樊千秋正想放眼看看四周的景观,却忽然听到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