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运,价格自然比別处高啊。
如今的粮价是百钱一斛,比关中贵三成,和以前相比已经算低了,这说明龚遂等人这几个月在滎阳县把局面维持住了。
这些是“输入”的货物,自然还有“输出”的货物。
多是成群的牛羊和各种皮毛,以及来自西域的珍宝。
两者相比,至少在经济上,匈奴对大汉的依赖更重。
樊千秋他们三人在熙熙攘攘的乡市上逛一个多时辰,终於在路边一棵合抱粗的樺树底下停了脚。
此刻,日头已经爬了起来,向四周慷慨地宣泄热力。
在这股热力的猛烈蒸腾下,北城郭渐渐瀰漫起了一股复杂的气味。
细细辨別,能闻到汗臭味、牲口味、粪便味、粮食味、漆器味虽然不好闻,却又让人安心。
“刘郎君是不是走得累了,要不要先回去歇一歇?”姜广汉说道。
“累是累,却不至走不动,只是有些话与你討教。”樊千秋笑道。
“"—”姜广汉眼珠一转,忙討好道,“快午时了,不如找一处饭肆,郎君边吃边问小人话。”
“你倒是想得周到,既然如此,便听你所言,只是这饭肆在何处?”樊千秋还不想离开此处。
“东市就在百步外,那里有几家清静的饭肆。”姜广汉朝西边指了指,樊千秋看过去,果然看到了一座市楼。
“好,便听你安排,先去东市边聊边吃。”樊千秋大手一挥说道。
而后,三人便沿著北城墙的墙根走了百多步,来到了安定县东市。
所有的城池都有官营的市场给坐贾经营货殖,往往分为东西两市。
樊千秋眼前这安定县东市和长安城东市相似,只是规模小了数倍。
看著被桓墙合围的东市,樊千秋自有些感慨。
几年之前,他还是长安城东市一个贩卖石棺的“市籍”坐贾,且濒临破產,险些因为交不出算赋被判流刑。
市籍坐贾,绝对是大汉极低贱的身份之一了。
他们虽然不用缴纳地租,並且可以在官市中分到固定的摊肆,但算钱却比编户籍高几倍,还要率先被徵调。
和那些没有“市籍”限制的大大小小的行商比起来,“市籍”坐贾当真是受尽了压迫啊。
保留“市籍”,实际意义已经不大了,毕竟,官市外的货殖红红火火,左不过十天换一个设肆的位置罢了。
只有一部分彻底失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