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广汉自以为立了功,连忙追问道。
“嗯?是別人让你问的,还是你自己想要问的?”孔升豹目猛一瞪,冷著脸问道。
“自、自是下吏想问。”姜广汉挤出一个笑容,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你—&183;问了作甚?”孔升斜著眼晴寒声问道。
“这—”姜广汉被孔升看得心中有一些发毛,一时竟不敢搭话了,在原地呆站,不知该进,还是该退了。
“是不是看这几位少郎君有来头,想好好巴结,为自己谋个前程?”孔升皱起脸,皮笑肉不笑地问了一句。
“是、是下吏吃了蜜蜂屎,眼晴被、被迷住了。”姜广汉连忙认错。
“你倒不必紧张,不想得个前程,又何必熬油点灯呢?”孔升扬了扬下巴,指了指姜广汉手中提著的灯笼。
“上吏说得在理,说得在理。”姜广汉混上此处的里长已七八年了,当然还想在仕途上有更进一步的发展。
“我不怕告诉你,这几个少郎君的背后確有大门槛,都是关中豪猾的子弟,今次出来经营货殖,权当歷练。”孔升点头说道。
“大门槛?不知是哪家的少郎君?”姜广汉看到孔升似不再有怒,连忙再次著脸凑上来问道。
“这我却不便说,只能告诉你,他们是—”孔升恰到好处地抽了一下嘴角,然后才神秘莫测道,“是宗亲、外戚和勛贵。”
“泰一神啊!”姜广汉两只浑浊的眼晴猛地缩了缩,小声惊慌起来,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宗亲、外戚、勛贵——这些在关中和长安自然多见,可在这地广人稀的边塞,却当真难得一见啊。
毕竟,上郡以南的这几个郡,虽然地方很广,却和关中长安非常不同。
不仅没有三公九卿直指的各种衙寺,更没有来此置地安家的勛贵豪猾。
留在此处的,要么是想搏命求財的强人,要么是无法走脱的寻常黔首。
所以,哪怕加上所有的郡守,两千石的地方官恐怕不超过十个,千石的地方官也不到三十个:大大小小的军校倒是有不少。
就拿平定县来说,明明是西河郡的首县,但因编户民的户数不到万户,所以县令的品秩是四百石,属官的品秩亦要降一等。
姜广汉作为里正,则不过是比百石,只能勉强算是有一个官身,如今听到宗亲、外戚、勛贵这些字眼,当然要惊呼泰一神。
“姜里正,你知道我今日为何將你叫来?”孔升看自己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