採买芻,此处的酒可比渔阳的好啊。”李敢的脸上露出嚮往的笑。
“此处缺粮,还有人酿酒?”樊千秋疑惑道。
“匈奴人多,兵卒游侠多,行商贩夫多平日把脑袋系在裤腰带上,到閒下来的时候,自然要喝几口。”李敢继续笑著解释。
“合情合理,天经地义。”樊干秋摇头笑道。
“使君,要在此逗留几日?”李敢再问,落在后面的桑弘羊等人也已经赶了上来。
“留三日吧,第四日辰时,我等再出发,而后不再停留,一鼓作气,赶往云中。”樊千秋心中有了谋划。
“诺!”眾人连忙回答道。
“记住,我等是去云中郡经营货殖的长安人,若无意外,不可泄露身份。”樊千秋再道。
“诺!”眾人亦是再答道。
“使君,城北有家父一个旧部,可在那留宿,之前我已经来信与他说妥,他口风很严。”李敢將这一路的琐事都安排得很妥当。
“好,先进城安顿下来,而后如法炮製,分头到各处走访,探探此处底细。”樊千秋道。
“诺!”眾人再齐声应答。
樊千秋又交代嘱託了几句,再无多的话,便领著眾人拍马奔向了平定城。
这几个心潮澎湃的年轻人没有发现,在他们进城的时候,城墙上有不怀好意的眼睛,
正盯著他们看。
而后,又从残破却繁华的官道上挤出来几人,或远或近地跟在他们身后。
翌日清晨,天才蒙蒙亮,平定城北都乡定北里一座三进三出的宅院的大门“嘎吱”一声,便打开了。
县寺兵曹孔升从门中探出头来,左右看了几眼,確定四下无人后,才走到门下,装模作样地站著。
没过多久,定北里的里正姜广汉从远处走了过来,他向孔升行了礼,才有些諂媚地走上了门前台阶。
“孔上吏,事情办妥了,我昨日便去找户曹登记造册了,说你家来了几个远亲,是正经长安人。”姜广汉说道。
“户曹,他未起疑吧?”孔升说道,就是怕对方多问,他才特意让姜广汉去向户曹说此事的。
“未起疑,城中一直都人来人往,借宿投奔的人不知几何,我一说是姜上吏家里来人,户曹豫立刻便应允了。”姜广汉再道。
“办得好,此事办得好。”孔升背著手,高深莫测地点头。
“孔上吏,下吏看那六个少年郎个个都气度不凡,都是些什么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