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告诉他,便说我不得閒,让他留下姓名,我日后再去拜会。”樊千秋摆了摆手,打算多在社中待一会,避开这麻烦。
“诺!”子弟非常机灵,知晓自家社令的意思,连忙便出去回报了。
於是,樊千秋在正堂中又多坐了將近半个时辰,直到天色渐暗之时,才牵来了一匹马,从侧门离开,朝著问巷口方向走去。
间巷中已见不到人影了,只有三三两两饿得皮包骨的细犬在游荡著,见到樊千秋过来,立刻就尾行,被呵斥之后,才离开。
很快,形单影只的樊千秋来到了大昌里间门处,在里门监的目送下,走出了桓墙下的门洞,便准备纵马而去。
可是,没等他抽到马尻,几个人影从暗处闪出,將樊千秋结结实实地堵在了门洞下面。
“嗯?尔等是何人?想劫道不成?”樊千秋皱眉发问道,把手按在剑上,隨时准备掉头飞奔回万永社的总堂。
“樊社令,莫误会,我等无恶意。”为首一个中年男子说道,他腰间的剑一看便名贵,但樊千秋对这年头的剑客已祛魅了。
“无恶意?把路都拦住了,你还说无恶意?”樊千秋冷笑道。
“此处可是万永社的地界,我等若有恶意,便不会在此处拦下樊社令了,倒不如半路截杀。”领头中年人道。
“—”樊千秋看了看几人的面向,已猜出了对方的身份,看来正是要拜见自己的淮南王门客,倒是有毅力。
“我等只想与樊社令说几句话,不会耽误社令回去用晚膳的。”中年男子再道。
“既然如此,尔等便说吧,我听著。”樊千秋拍马走出门洞,来到了几人的近处,目光则瞟向了门边的几棵沙枣树。
“樊社令,请!”这中年人心领神会,抱拳行礼,而后便先拍马去到树下,其余几人则散到暗处,樊千秋方才跟上。
“樊社令,我乃淮南王府中门客,姓雷名被。”中年人先道。
“淮南八公之首,久闻大名。”樊千秋並非虚言,这雷被可在史书上留下了极浓重的几笔,而且与淮南王倒台,有大干系。
“社令之名我亦早有耳闻,淮南王更是常常提起社令的大名,称讚社令真英雄。”雷被说得很坦荡,看起来不像奉承之言。
“淮南王谬讚了,我乃间巷间的微末之徒,当不得他的称讚。”樊千秋淡然道,他如今可是关內侯,不在乎这些虚赞之言。
“樊社令过谦了,在长安城,何人不晓得你的大名?”雷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