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从身后传了过来,打断了樊千秋的思绪。
“奥,是荆小官啊?”樊千秋连忙行礼。
“樊使君刚刚才受封关內侯,小人担不起此礼。”荆笑著回礼,確实不似三年前那么惶恐失措了。
“这是县官谬封了。”樊千秋笑著摆手。
“县官刚刚发话了,让使君一刻莫耽误,立刻便去宣室殿面圣。”荆正色道。
“现在?”樊千秋有些吃惊,刘彻刚才未说具体的“召见”时间,他还以为至少要到午膳之后了。
“正是,县官说了,让你到宣室殿去一同用膳。”荆再次说道。
“这膳不好吃啊。”樊千秋在心中苦笑,但仍然说道,“那——还有劳荆小官在前面为本官引路。”
“请使君隨我来。”荆说道。
於是,樊千秋跟著荆顺著前殿內的迴廊,一路向北,朝著宣室殿的方向走去。
此刻,天上的乌云仍未散去,而且越聚,声势越大,在寒风的助阵之下,不停地翻滚,波涛如怒。
空气中更有一股湿润的气息,每吸一次,都能吸到一满肺的水汽,难免压抑。
看来,一场大雨,一场冷子,在所难免。
顶著这阵阵冷风,樊千秋跟著荆走进了宣室殿前院。
樊千秋来过几次,对此处早已经没有太多的好奇了。
正前方是宣室殿,乃刘彻平日就寢和召见臣下之处。
左右两侧是偏殿,通过迴廊与正殿及院门处相连接。
说是迴廊,却非简单的走廊,廊下一半的空间是一间间小小的阁垫,有些用来存放天子日用的器物,有些则给內官留宿。
整个前殿,各处的廊道都採用这样的布局,就连“郎官”这一官职,也是由此得来的。
“荆小官,请留步,下官有一事想要请教。”樊千秋进门之后,便停步先叫住了对方。
“樊使君,有话直说即可。”荆谦逊说道。
“我斗胆一问,你可知道县官为何事召我?”樊千秋未拐弯,直截了当地问道。
“这”荆有一些迟疑,並未开口,樊千秋却知道自己问对了,对方定知晓。
“下官是新人,面圣次数並不算太多,总担心失仪招来祸事,请小官指点一二,但若不便说,
下官亦不强求。”樊千秋道。
“小人確不知,只知那日卫將军面圣,陛下提到过使君的名字。”荆不似隱瞒。
“北边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