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局势如此不利,又怎能不揪心呢?
不只是他,就连站起来的刘彻在来回几次步后,也背著手转过身去,假意细细品鑑写在皇榻后头这幅屏风上的《孝经》。
这幅《孝经》是赞侯萧何之手,已掛在此处多年,纵使其字“可鑑”,但“鉴”了那么多年,
也不必再如此细致地鑑赏了。
刘彻只是用这种方式掩盖失望,並调整他的情绪,为之后的“服软”做些情绪上的准备。
虽然他已经背过身去,但仍一直默默地数著人数,已有三四十人附议御史大夫韩安国了,今日的局面恐怕再难翻转过来了。
此刻还有六七十个官员未附议,可每次都是如此,大多数朝臣都会先看风向,若风向一边倒,
为了明哲保身,便不会表態。
所以,“结党”便是用少数官员裹挟朝堂的走向,更显得可恶刘彻並不是一个患得患失的人,今日仓促间转向,贏面本就小,既然赌输了,便要痛快认输,
下次再痛快贏回来便可以了。
身为皇帝,刘彻可以输无数次。
相比刘彻,站在殿中的丞相竇婴倒是有几分自得,他怎会看不出天子的心思,正因看出来了,
刚刚才会站出来,力挽狂澜。
那“陈帐”暴露之后,他確实也小心行事好一阵,在朝堂上唯天子马首是瞻。
但是,他亦看出来了,当今的皇帝所图非小,对那权力的渴望更是异於常人。
他当丞相,自然可以一路退让,当一个装聋作哑的“百官之首”。
然而,他竇婴不是一个寻常人,昔日先帝还在时,他便已身居三公的高位了。
见惯风浪,自然不愿庸庸无为,还想要成就一番能留青史的事业。
当然,竇婴不只自己想垂青史,更想要在丞相的位置上多坐几年,扶持党羽和子弟,让竇氏一门能够世世代代显赫下去。
原本,他以为自己只要“忠”,便可一直得到皇帝的信赖和重用,保住荣华和富贵,进而让一门都获得荣宠。
可这堂邑侯和馆陶公主的下场,让他看到了危机:站在皇榻上的这个天子,似乎对他们这些老臣总有些戒备,不愿重用。
竇婴难免有些怕,他怕这几年又会风云突变,自已说不定什么时候便会再次被罢免,而后彻底从朝堂上消失。
这还是好的下场,说不定,还会落一个身死族灭的悲惨下场一一若是仔细追查的话,他做的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