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四个时辰,楚服被割成了一具骨架!
从她身上片下的所有的肉,全部放入了那是巨大的石磨当中,一点点地磨成了血糊糊的肉泥,
而后拋洒给围聚的细犬抢食。
据说,被此法惩治的犯人,死后连魂魄都不能在黄泉下重聚,会落得个魂飞魄散的悲惨下场。
楚服受刑的那日,不只是围聚在刑场周围的细犬饱食了一顿,不少黔首也奋力爭抢到一杯肉,
欢天喜地带回家。
黔首有此种举动,全是因为问巷中有传言,说楚服服食过许多名贵的丹药,血肉已具备药性,
亦可以让人延年。
此等弥足珍贵的“仙材”,若只是餵了狗,岂不是太过可惜。
黔首们抢到这零星肉糜后,有人自服,有人转赠,有人贩卖,更有人爭抢总之,因此发生的恶事亦有不少。
至於楚服的骸骨,被埋到了东郭外的家山,两日后便被盗掘,据说是被其余巫蛊掘开盗走的,
目的自然是用来合炼丹药。
总之,整个长安因巫蛊之案的余波又动盪了多日,近几日才渐渐平息下来。
郑当时等人想起先前种种,面目更加凝重,渐渐又想到了今日这场朝议上。
主犯和从犯都已经伏法,瀆职失职的官员奴婢尽数受到惩处,並无人遗漏。
那今日这场朝议,便当是“论功行赏”了。
想到此处,郑当时等人的心头涌起了酸意,相互对视了一眼,想起了同一人的名字。
樊千秋!
一个泼皮无赖子,短短三年便擢为了千石,如今又破了大案,还不知道如何猖狂呢?
他若是再往上升,那便升到比两千石了一一二者之间可没有“一千二百石”“一千六百石”这缓衝的品秩啊。
比两千石的官职,屈指可数,简直是一个萝卜一个坑,上来一人,那便要下去一人,便这与在场之人有关了。
樊千秋刚得拔擢,虽不至於立刻超迁,但终究会成为他们的竞爭对手,留到他们碗里的那一勺粥。
在场的都是老吏,相识多年,早已经將这朝堂上的官职视为禁离,自然不愿樊千秋这新来的抢去。
其实,又何止樊千秋一人呢?
所有在朝堂上飞快拔擢的新星都会遭到他们的排挤一一只有排挤不动之时,才会勉为其难的接受。
“今日,县官恐怕是要论功行赏了。”郑当时淡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