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线却不算亮,而且还猩红又昏暗,让这整个院子看起来像是浸出了鲜血一般。
院心处摆在一张一丈长的宽案,案上是猪头、羊头和牛头各一,还有心肝肠肺似的內臟,不知是不是人的。
也许是筹备得匆忙,这牲首还没有处理乾净,不仅毛髮未除尽,断口处的血也是不停地往下滴,凝成一摊。
尤其是摆在中间的的那个牛头,灰褐色的毛直稜稜竖著,如深秋时节的荒草一般。
而这堆莽莽荒草中,有一双半睁半闭的眸子,映著周围的红光,仿佛隨时要滴血,瞪得眾人心里直是发毛。
在这牛头的正前方,是一块漆黑的神祖,上面龙飞凤舞地写著一连串的字,倒也看不出请的是哪一路鬼神。
除了这些祭品之外,案首和案尾各点著一对一尺多长的红蜡烛,烛火亦是红色的:这年头,蜡烛可不便宜。
至於案中那大牛头面前,则是一个璃纹铜炉,里面点著一种香,乳白的烟气从中飘出,像极了縹緲的仙路。
在这张长案的侧面,则是一口放在篝火上烧煮的小铜釜,里面的油已经“咕咕咕”地烧开了,
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与这些不会动的“死物”相比,院中或静或动的那些人更古怪。
八个小奴或小婢各穿一身猩红色的宽大袍服,站在长案的两侧,双手在胸,捏著一个古怪的手势,也不知是何意。
他们的脸上更用鲜血画著一些极古怪的符號,似字非字,看不出个所以然。
这些还未长成的小奴小婢低著头,並未言语,身体却似在颤抖,更有人小声地啜泣著,显然正处在恐惧惊慌之中。
樊千秋看了几眼,也不知他们到底是“护法”,还是“祭品”。
除了他们这些人,院中还有两个人。
其中一人正穿著一件红绸和松茅製成的“大擎”,左手拿著剑,右手持著鐸,一边念念有词,
一边不停地舞蹈著。
她腰间、脚踝、手腕和脖子上戴的那些青铜铃鐺,隨著她不断地跳跃、腾挪,持续不断地发出空灵的“铃铃”声。
越过这荒诞诡异的一切,便可在院子那头的正房门檐之下,看到一个髮髻散乱、身形健硕的妇人端端正正地坐著。
前者,应该便是女巫楚服,后者则是长公主刘。
总之,这院中的种种情状,让走进院中的眾人纷纷止步,面露惊慌色,不敢越雷池一步,胆小者更是不停地后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