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千秋追问道,他发现这东郭平的举止有些怪异,难道是刚刚饮过酒?
“说、说使君是臣,陷害了公主和皇后,更矇骗住了县官,请到了乱命,堂邑侯已进宫面圣,会带来新詔。”东郭平道。
“所以她让你等拖延,便是等皇帝詔令?”樊千秋心中好笑,这简单的谎言倒是非常管用有效“正、正是。”东郭平点头,眼中继续躲闪,像受惊的兔子。
“”樊千秋看到了,却並未戳破,只看向了跪著的眾人,而后寒声问道,“尔等老实招来,此人说的,是不是实情?”
“"—”眾人面面廝,並没有答话。
“不说?是想熬刑?!”樊千秋狞笑。
“是、是-是实情。”人群中传来了稀稀拉拉的声音,站著的东郭平显然鬆了一口气,刚才的躲闪和慌乱顺势藏了回来。
“你倒是说了实话,”樊千秋又看向东郭平,眼神先是平静,转而却锐利起来,他冷笑著再道,“但是,没有全说实话。”
“都、都是实话,若非实话,我愿被天诛!”东郭平忽然惊了一下,忙起誓道,但是因为慌乱,看起来便更加可疑了几分。
“起誓?”樊千秋看向李敢,不屑地说道,“点一把火,把他烧了,倘若他说的是真话,泰一神自会庇护他,让他免死。”
“诺!”李敢答道,立刻便准备离开,可还未等他抬脚,东郭平两腿一软,便“噗通”一声跪下了,不停地向樊千秋求饶。
“还以为是硬骨头,竟然也是软货啊。”樊千秋调笑完,便一脚將对方端翻了,而后拔出长剑,抵住了对方薄弱的咽喉处。
“说!刘为何让尔等拖延时辰,她布置了什么诡计!”樊千秋怒道。
“公、公主她—她——”东郭平脸色煞白,说不出话,眼中更慌张,但是却不像害怕眼前的长剑,而是在害怕旁的什么。
“如今都不说?那便无用了,无用之人,只能死!”樊千秋说完,抬手便要刺,东郭平在最后时刻,才吼出了嗓子里的话。
“她、她要开坛祭鬼啊!”东郭平吼完之后,忙伸长脖子,惊恐地朝后宅方向看去,似乎怕自已的声音被什么东西听到了。
其余那些跪在地上的奴僕门客也是如此,纷纷直起了身体,与东郭平一齐朝后宅的方向看过去,眼中既有虔诚,亦有恐惧。
就连刚才不知道杀了几人的李敢,似乎也忽然紧张了起来,口中念念有词,也不知是在向鬼神祷祝,还是向目已先祖祈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