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收回来,看向四个门客。
“雷公,依你所言,长公主、堂邑侯和皇后是躲不过今夜此劫了?”刘陵波澜不惊地问。
“我等今日四处打探清楚了,樊千秋的手中有许多人证和物证,不管今夜能不能拿住活的楚服,其实,都已无关紧要——"”
“县官若是打定主意想废后,有足够的理由。”四十多岁的雷被这才抬起了头,慢条斯理地上报导。
淮南王常以战国四公子自况,所以很热衷於“养士”,明里或暗里养的门客加起来起码有上千人,这其中不乏能人异士。
但最有名望才干的共有八人,世人称其“淮南八公”,而这雷被正是“淮南八公”的领头者亦是淮南王门客中的翘楚。
虽然雷被已在淮南王魔下行走帮办二十多年了,更立下不少功劳,又是看著刘陵长起来的,但是他在刘陵面前亦不敢托大。
不仅因为他与刘陵有著“主僕”的名分,更因为他极有自知之明,深知自己在大局筹谋上不如刘陵,所以发自真心地敬佩。
“此话在理,尚冠里今夜闹到此种地步,哪怕府中没有楚服,亦是难以收场了,公主府熬不过今夜了。”刘陵眉摇头道。
“翁主,那我等”雷被只说了一半,其余三个门客亦抬起头,用询问的目光看向刘陵。
“尔等是想问我,该不该伸出援手,助其脱险?”刘陵直接问道。
“正是。”雷被说道。
“嗯?那你以为,可以怎么救。”刘陵抬手理了一下鬢角的髮丝,声音空灵清脆地反问了一句。
“兵卒其实並不算多,我可带一些好手,从侧门杀进去,先將张公主接出来。”同为淮南八公的左吴说道,他剑术很高明。
“趁乱接出来倒不难,可藏在何处,或者说就算把姑母接出来了,她又还有什么用?”刘陵带著嘲讽说道。
“"—”四人面面廝,没有答话,藏在何处?自然是藏在淮南国邸,如今长安人人自危,何人又敢接手这烫手的山芋呢?
雷被等人之所以未明说,是因为他们听出了翁主的深意:並不想插手这件事情。
“阿父与姑母確实有过些交往,但不过是各取所需,如今,堂邑侯和长公主这条船撞上了河中礁石,倾覆就在眼前。”
“既然都已经要倾覆了,对阿父便已经无用了,那又何必再救他们呢?”刘陵杏目微瞪道,“不仅无利,只会引火烧身。”
“—”雷被等人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