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社有许多的打卒,但樊千秋亦有分寸,深知私社是不能与朝廷对抗的。
至少,现在还不能与朝廷相抗衡。
隨著简封和卫布魔下的三百人从正门中冲入馆陶公主府,那阵阵喊杀声便从前院开始,一路蔓延向府中腹心处。
听起来是一点点远了,可实际上却又是更激烈了。
不只是公主府的上空,整个尚冠里的上空都能听到杀声。
樊千秋面色非常平静,他仍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是看著长公主府大门上那块匾愣神。
今夜之后,不復存在了吧?
而后,他又扭头看向公主府四面的其他宅邸衙寺。
不知为何,各处的灯光似乎比先前又暗了好几分。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些勛贵公卿害怕了,才让奴僕们灭了灯。
但有一点,他却可以肯定,这些或明或暗、或大或小的府寺里,许多人恐怕都睡不著了。
也许此时,许多勛贵公卿,正站在自己的门檐下,看向馆陶公主府,倾听此间的动静吧?
只是不知他们的心情如何。
是惊?是忧?还是怕?
自己这小小廷尉正行事果断,刚查到人证物证,便片刻不停地动手,不留任何的余地,不符规矩,自然让他们惊。
自己不顾勛贵和豪猾的顏面,领著数百人马径直在夜色之下,杀进了“堂堂”尚冠里,横衝直撞,自然让他们忧。
自己率兵砸开公主府的大门,不顾其地位尊崇,用刀剑在这高朋满座的庞大宅院砍杀,流血百步,自然让他们怕。
也许,不只是怕,还有惊骇。
若他们知道曾经与他们把酒言欢的堂邑侯已死,恐怕不只是惊骇了,更会肝胆俱裂吧?
今日之后,这杀名又多几分。
樊千秋的目光环顾了一整圈,最后才收了回来。
恰在此时,李敢提著刀从门檐下来到樊千秋面前,行礼请命。
“使君,在前院负隅顽抗的贼人已尽数伏诛,简封和卫布正率部清缴抄捡,使君此刻可先进前院。”李敢说道。
“”
樊千秋点了点头,沉默片刻,最终道,“走,隨本官进去。”
“诺!”李敢领命答下后,便紧跟在樊千秋身后,大步走向了公主府。
当樊千秋站在馆陶公主府门前“环顾”尚冠里时,確有许多在大汉朝堂上有一席之地的勛贵公卿,向公主府投来了目光。
丞相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