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樊千秋对著李敢点点头,后者从身侧马鞍处拿出了一个包袱,有血跡浸出来,自然便是堂邑候的人头了。
“这、这”简封是普通黔首,如今也不过二百石,虽然手段过硬,但是他对“列侯”仍然是心存敬畏之心的。
更何况,这列侯还是皇后的阿父,哪怕是犯下了重罪,亦要过堂会审,怎可这样稀里糊涂地杀了呢?
可是,他满眼畏惧地看看樊千秋,便又想起了自家社令过往做的事情,忽然也就觉得没那么骇人了。
似乎、好像、也许自家社令是专门与这些列侯过不去?
樊千秋亦看到了简封变换的表情,並不觉得意外,不管是何人,知道这件事,都要说他狂妄为的。
其实,他可以不杀陈午,但是他要让此事传出去,让更多的人明白一件事情:想挟持霍去病,
便要有赴死的觉悟!
“你放心,此事已办妥了,不会有后患。”樊千秋宽慰道。
“诺!”简封不敢多言,兀自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楚服在里头吗?”樊千秋再问道。
“两个时辰之前,被我等赶进去了,之后,再无人出来。”简封答道。
“好!尔等隨我去叫门!抓楚服!”樊千秋果断地下令道,他特意向李敢递了一个眼神,后者心领神会地点点头。
“诺!”简封里忙应答。
隨即,樊千秋並李敢等人走进了尚冠里,大步快行,向著东边丙字巷的长公主府赶过去。
一路上,路过了丞相府、太尉府、廷尉寺、大行令寺-每一处从表面上看,都很安静。
但是,把守在门前的那些门亭卒,辨別出樊千秋等人之后,都会分人朝门內匆匆地跑去,许是向宅中的家主上报。
看来,尚冠里面上看是风平浪静,但是水下却波涛汹涌啊。
大汉这汪大湖中有头有脸的大鱼,恐怕都被惊动了,正藏在水中,屏息凝神,注视著樊千秋的举动,不敢浮出头。
好啊,都看著吧,让你们都看看,本官要做的事情,能不能做成!
你们怕,我不怕!你们办不了,但我能办!你们不敢杀,我敢杀!
樊千秋便带著这份戾气和傲气,来到了公主府门前,卫布和卫广立刻迎过来,他们看到霍去病在旁,亦有些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