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时,你我对她便太骄纵,事事由她,若非如此,她怎会作出这糊涂事?不能再由她,当——”陈午再停道。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娇儿不让你我—用强的,亦有她的道理。”刘的视线收回来,又看向了案上的灯火。
“她的道理?什么道理?莫不是读儒经读迁了!信了那『臣忠君义”的鬼话?”陈午怒道,他如今倒是比刘更易滋生怒火了。
“楚服可是楚地巫祝啊,能通鬼神,善用法术,纵使想杀,能杀吗?”刘並没有再迴避,带著些许嘲讽苦笑道。
“—”陈午沉默下来,半个月前,楚服被带到了公主府,她当著二人的面,露了些鬼神手段,让他们大开眼界,更加忌惮了。
尤其是其中的“拘鬼”,让陈午念之则恐,思之则惧:楚服用一块素帛便將游荡的鬼魂拘住了,而后更手入滚油,油烹了鬼魂。
那可是刚烧开的热油啊,楚服念完咒便把手伸了进去,莫说是皮开肉绽,简直是毫髮无损,此技神异,哪里是寻常人可做到的?
楚服既然能够“拘鬼”“烹鬼”,自然也可能会驭鬼,所以,今日此刻,陈午和刘才会如此神经质。
他们是怕躲在此间的鬼魂向楚服通风报信啊!
既然是高人,自然不是普通的刀剑可以杀的,杀不成,楚服定会反杀,至少也会將巫蛊之案的实情公诸於眾,那是更要命的事。
“长安亦有別的巫祝,若请一位与楚服斗法,说不定便可以成事。”陈午再说道。
“嗯?”刘哼了声,她终於看向自家夫君,意识到对方不是一时兴起,而是有谋划。
“淮南王刘安,府中门客甚眾,定然有高人,可去请他为奥援。”陈午凑近刘说道,这三年之中,他们与刘安走得非常地近。
“可是刘安不在长安。”刘说道。
“刘安不在,可主事之人刘陵在。”陈午道。
“刘陵?”刘重复了这个名字,眼前便浮现了此女的样貌,若是个男子,倒能成事,与自己年轻时的品性倒是亦有几分相近。
“夫人以为如何?”陈午再次目光灼灼地问。
“你啊,鬼神之事好办,人的事可不好办啊。”刘摇摇头。
“这、这是何意?”陈午不解地问。
“这楚服除了可以拘鬼,亦善於揣摩人心,她———”刘苦笑了一下道,“她有后手。”
“什么后手?”陈午倒是头次听说。
“她將此事写在素帛上